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後,梁徹才放下心來,看著她。眼裡泛了紅,宛若帶了血:「清清姐,你為什麼要嫁人?」
於清「唔唔」的叫著,四肢依然劇烈的在掙扎著,被電線勒出一道又一道血紅的痕跡。她的眼裡全是恐懼,不斷的掉著淚。
「你走了之後,家裡一點都不好。」梁徹喃喃低語,「媽媽搬走了,爸爸的公司也沒了,天天就知道喝酒。」
於清看著那頭掉在地上的手機,已經黑了屏。
「我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我們一起住好不好?我們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多幸福啊……姐,好不好?我再也不拿你的東西了……」
聽到這話,於清瘋狂的搖著頭,雙腿並在一起使了力,用力的踢了他一腳。
梁徹悶哼了聲,幽暗的眼睛更加的暗沉,而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摺疊式的刀,用刀鋒拍了拍她的臉,扯出一個笑容:「不一起住,那一起死,好不好?」
於清的反抗停了下來,眼裡的淚依然掉著,帶著求饒。被堵著的嘴巴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順著音調聽去,細聽還能聽出她說的話。
「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她跟小星星約好了,一個小時之後要在家裡見面的。
小星星還在等她回家啊。
*
接到於清電話的時候,溫濯正打算換套衣服便走。
他拿著衣服走進更衣室內,還想著一會兒要繞路去於清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給她帶個抹茶蛋糕回去。溫濯還能想象到她看到蛋糕時的驚喜表情,還有饜足了的模樣。
還沒等他開始脫衣服,電話響起來了。
那頭傳來了於清滿是恐懼的聲音,喘著急促的呼吸聲,伴隨而來的便是尖利而短暫的尖叫聲,手機掉到地上發出的噼啦啪啦的聲響。
溫濯的心下一緊。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還能聽到那頭女人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男人略帶痴狂的聲音。
溫濯把手機從耳邊放了下來,胸前起伏的頻率快了不少,他忍著指尖的顫抖,在瀏覽器裡搜尋了一下於清說的那個小區的具體位置,而後直接到達了那裡。
於清沒有告訴他在哪一棟樓,他只能一棟一棟的去找。
而且也不一定還在小區內。
溫濯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擁有那麼多其他人沒有的能力,卻還是不能在她恐懼絕望的時候,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移到其中一棟樓裡時,溫濯聽到了於清的聲音。
是隔壁樓。
於清正在哭啊。
她說:「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之後便是絕望而又痛苦的聲音,含糊不清的重複著三個字:「小星星……」
溫濯的眼睛都紅了。
再看到於清的時候,她的四肢都被綁了起來,身前半蹲著一個男人,此時正用刀子抵著她的頸動脈,刀鋒上開始滲血。
於清的哭聲已經停了下來,全身僵硬著,身子不斷的向後傾,想要遠離那把刀,卻被身後的牆阻擋著退路。
單車間裡浮起了一層白霧,與外頭的世界隔絕開來。
溫濯凝神大步的走了過去,把刀子從梁徹的手中掰開扔到一旁,梁徹全身僵硬著蹲在一旁,絲毫動彈不得。
看到於清身上的傷痕,溫濯周身都是戾氣,重重的踹了他一腳,把他踢到了單車堆裡。
單車被他碰撞的全數倒在地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梁徹也隨之吃痛的喊出了聲,臉上被水泥地蹭出了幾塊傷口。
溫濯扯著他的領子把他拉了起來,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吊在半空中,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帶,眼底一片漆黑,全是殺意。
因為窒息,梁徹的整張臉都漲的通紅,想掙扎,身體卻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
溫濯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帶著玉石俱焚的恨意,手上的力道越發越的收緊,直到梁徹開始翻白眼,他才一字一句的開了口。
聲音低沉喑啞,像是要攫取他僅剩的呼吸一般,語速遲緩而又狠厲。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