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真假

穿越之走進武俠 蜀客 第1頁,共2頁

白衣如水,佇立橋頭。

細長的單鳳眼默默看著天邊,幾片烏雲飛起。

當初聽說田老爺子死在黑血掌下,他還略有懷疑,但如今證據擺在眼前……看來黑風是先在晉陽殺了田老爺子,而後便來了鄭州。

縱然黑風身世悲慼,但如今這個時候,實在不該再殺這許多人命。

溫和的目光有些黯然。

——她知道了,定會傷心吧?

他後悔萬分,昨日該陪著她出去的,柳飛沈憶風二人雖已連夜去尋找,但她莫名不回來,必定有意外發生……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害怕起來。

「少主!」

柳飛走上橋頭。

「如何?」

柳飛陰沉的臉如同此刻的天氣,他看了看鄭少凡,似有些猶豫:「昨日,紅香樓……」

漂亮的眼睛中立即泛起緊張之色。

「有人見她跟一個人走了。」

心中的緊張緩緩消失,他鬆了口氣。既是她主動跟人走,必定對那人很熟悉,那人該不會有惡意。何況,他早已知道,紅香樓是黑血教的分舵之一。

但,有誰能讓她主動跟著走?

鄭少凡轉過身,不再言語……

清晨,一輛並不引人注目的馬車賓士在道上。

車外,時而響起老車伕的吆喝聲。

張潔掀著窗布,看著外面的樹與房子慢慢向後移動,心中有些不安與愧疚。情況緊急,凌易一大早便騎馬走了,而自己根本來不及跟鄭少凡他們說一聲,他們一定很著急吧?

嘆了口氣,她回過頭,誰知目光竟莫名停在了那張俊美的臉上。

臉色略顯蒼白,卻絲毫無損他的威嚴。劍眉微蹙,修長的雙目,深邃的目光銳利而飄渺,彷彿已穿透了窗布,看向更遙遠的地方……

他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著,自上車就沒有改變過姿勢。

張潔不由呆住。

或許有所察覺,堅定的目光緩緩移過來,終於,也落在了她的臉上,似笑非笑,帶著詢問。

張潔慌忙扭過頭,臉燙起來,自己怎麼越來越花痴!

誰知,那寒星般的目光卻似不肯放過她,反理所當然地停在她身上了。頓時,張潔臉更燙,心跳更快,一雙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看她渾身不自在,他有些好笑:被自己看著有這麼緊張麼?

正是一個十分難受一個十分有趣的時候,外面響起「噠噠」的馬蹄聲……

「怪了,」一個人的聲音響起,「這裡有一個,晉陽又有一個,來不成那魔頭會分身?」

清晰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張潔立刻緊張地看著黑風,卻見他只是移開目光不再看自己,臉色依舊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似乎什麼都沒聽到。

「不是說他先在晉陽害了田老爺子,然後又逃來鄭州了麼?」

「本來我們都這麼想的,但據往來的鴿信,曹大俠他們兩天前還在晉陽發現了他的行蹤。」

聽到這裡,張潔莫名其妙——呂夫人是他殺的,但晉陽他根本沒去過,到底是誰冒充他殺了田老爺子,而且還在晉陽露出行蹤?

黑風也似有些詫異,然而過了半晌,寒星般的雙目中,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之色。

果然,窗外聲音又響起。

「不對啊?前日他還在鄭州害了呂大俠他妹子,來不成他會飛天遁地?」

「必定有人冒充,只是……」顯然也被真與假的問題給迷惑住了。

張潔終於還是忍不住,偷偷掀起布簾的一角往窗外看去。

原來是兩個人騎著馬,放鬆了韁繩緩緩而行,恰好與他們的馬車並列,所以言語聲才如此清晰。

「那我二人該去追哪一個?」語氣有些疑惑。

先前說話那人似難回答,不過卻也咬牙切齒道:「仇是一定要報,只如今……還是靜觀其變吧。」

又是與他有仇的!張潔立刻放下簾布,臉色發白。外面兩人哪裡知道,旁邊這輛車上,就有他們口中的大仇人!

她默默轉過臉,看向黑風,誰知這一看,竟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銳利的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潭水,俊美的臉上泛著殘酷的笑意。

原來,他生性偏激,知道身世以後本就不能接受,已無心於世,但又終究放不下張潔,所以跟到了鄭州。誰知呂夫人他們尋上他復仇,又激起了他的殺心,想到自己莫名的身份,他恨極了命運,一怒之下便毫不留情將七人全數殺死。

如今這報仇的話又觸及了他心中之事,加上體內受傷陽火太重,所以他竟又起了殺心。

張潔既害怕、著急,又不敢叫出來,只得緊緊抓住他的手,企求地看著他。

或許是因為感受到那小手的顫抖,他終於移回目光,看著她。

漸漸,那唇邊的冷笑消失,俊美的臉上又恢復了鎮定與平靜。

這一會兒工夫,外面的人已經放馬走遠……

黃昏,馬車在一個小鎮的客棧門口停下。

掌櫃是個胖胖的中年人,面目和藹,身邊有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一雙機靈的大眼睛轉來轉去,讓人心生喜愛。

凌易卻已坐在了桌邊,原來他早到了。

客棧不大,前面賣茶水飯菜,後面的院子就是客房。張潔回房間梳洗了下,便與黑風到前面吃晚飯。

誰知,他們剛走了幾步,迎面就走來一人。

那人只顧垂著頭匆匆走路,眼看就要撞上張潔,張潔不由驚叫起來。

黑風輕輕一笑,迅速摟住她的腰往旁邊移開了一尺。

然而那人卻倒霉了,他走得很急,待聽到張潔的驚叫發覺前面有人時,已收不住腳步,情急之下,他只好改往右前方邁步想躲開,不想——

「咚」的一聲,聲音雖不大,卻也不小。

張潔閉上眼睛,已經可以想象那人腦袋的慘狀——和柱子做親密接觸,不起個大包才怪。

待睜開眼,果然見那人懊喪地揉著額頭。

「呀,是你!」。

聽到張潔驚喜的呼聲,那人也把注意力從額頭轉到了他們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