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潔驚訝萬分:「可他們說你在晉陽殺了田老爺子!」
聞言,他定定地看著她,燭光下,俊美的臉忽明忽暗,捉摸不定。
「你信?」
「我當然相信你,」她心中一喜,「原來真不是你殺的!」
「不怕我騙你?」淡淡的。
美麗的小臉上已出現了兩彎迷人的月牙:「你不會。」
半晌。
他微笑:「除了你,誰也不會信的。」
「太好了,真的不是你!」她開心得站起來,「難怪他不願去晉陽!」
寒星般的目光一冷,他淡淡道:「鄭少凡?」
「是啊,」她沒有察覺到,「曹讓他們追去了晉陽,可他說你一定會來鄭州的,我找你找了半個多月,你怎麼不見我?」
沉默。
「你該回去找鄭少凡。」
她愣住。
想想自己不說一聲就跑了,鄭少凡柳飛他們一定很著急,還有沈憶風……
「黑風哥哥,」她偷偷瞟了他一眼,試探著道,「沈大哥也來了,他很想見你……」
「他如何與我無關。」冷冷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早已猜到他會這樣,張潔還是有些喪氣,想到沈靜山的態度,她心中也發酸。
然而,她似想到了什麼,立刻又疑惑起來:「你沒去晉陽,那他們怎麼說你在晉陽殺了人?」
不語。
「難道有人冒充你?」她眼睛一亮,想象起電視劇中的情節,常常有栽贓嫁禍去陷害別人的戲。
「黑風哥哥,」她想了想,「除了你,還有誰會黑血掌?」
「沒有。」淡淡的聲音,幾乎沒有思考就說了出來。
張潔吃了一驚,皺起眉:「可我聽柳大哥說,田老爺子是中了黑血掌,你……會不會不記得了?」
不屑之色閃過,寒星般的雙目已經閉上。對於別人的嫁禍,他竟似沒興趣追究。
看著那俊美剛毅的臉龐,張潔默然……
夜。
十來個火把將廢棄的小院照得亮堂堂的。火光映照下,人人面色沉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院子當中,赫然躺著幾具可怖的屍體,表情痛苦,雙眼暴突,帶著臨死時的怨恨之色。
半晌,他緩緩站起。
立刻,眾人全都面露期待之色。
白衣翩翩,渾身散發著溫和平易的氣質,但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看上去依舊耀眼無比,讓人不由自主產生敬慕親切之心。
一個高大的中年人忍不住上前,雙目通紅:「鄭盟主……」
漂亮的單鳳眼看著地上的屍體,溫和的目光滿是不忍之色。他輕輕嘆了口氣,略一點頭。
「果真是黑血掌!」眾人議論紛紛,都同情地看向場中幾個人。
方才那個中年人更是面露憎恨,他著咬牙,紅紅的雙目看向地上的一具女屍:「我呂英便是將鄭州城翻過來,也不會放過他!」
「呂大俠……」一片安慰聲響起。
鄭少凡黯然。
「前日晉陽田老爺子遇害,想不到他竟逃來了鄭州。」
「曹大俠他們怕還不知曉。」
「說的是,須儘快去報個信。」
……
院門口,一個斯文俊秀的藍衣公子默默看著這一切……
中午。
客棧樓下,小二往來忙碌著,手上託著各色飯菜、茶水。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臨窗那一桌的客人:男的英俊威嚴,女的嬌美可愛,襯在窗間,煞是好看。
街上人來人往,張潔有些擔心,思索著怎麼告訴鄭少凡他們。昨夜沒回去,他們一定急壞了。
菜上來,她收回目光,誰知,這麼不經意一掃,竟發現桌上靠牆邊有個亮亮的東西。她拿起來一看,竟是根細細長長的銅製小棍,打磨得有些光滑,兩頭有孔和齒。
「黑風哥哥你看,」她露出有趣之色,「這是什麼?」
他掃了一眼,淡淡道:「鑰匙。」
「鑰匙?」張潔仔細看了看,眯起眼睛,「是很像,原來真的是鑰匙,宋朝鑰匙是這個樣子啊!」
他好笑地搖搖頭,只是把再普通不過的鑰匙而已,她居然也當成稀奇東西。他發現自己這一天的笑意比一個月加起來還多。
「這兒怎麼會有鑰匙,」張潔這才想起正題,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是誰掉在這兒的?」
正在這時,門外走進幾個人……
幾人都是明顯的江湖打扮,進門後立刻被小二招呼著,往旁邊不遠的一張桌子坐下。
叫過飯菜,幾人便閒聊起來。
「昨夜呂大俠去認了,是他妹子,唉。」
「果真是呂夫人?」
不回答。
有人嘆息了一聲:「聽說是黑血掌。」
「黑風到了鄭州!」有人驚叫。
立刻,鑰匙滑出手,掉到地上,發出細微的響聲。張潔看著黑風,臉色發白。
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寒星般的目光卻緩緩移向窗外。
那邊,聲音依舊飄來。
「呂大俠必定……」那人嘆了口氣,「妹子妹夫都死在那魔頭手上。」
「他前日還在晉陽殺了田老爺子,」有人搖頭:「田老爺子那麼個善人,嘖嘖,果真是心狠手辣!」
「已有人快馬到晉陽去了,曹大俠他們知道,必定會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