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天花板上的黑影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也能認出是一個個人形的模樣。周嘉魚立馬道:「師伯,天花板上有東西,朝著這邊來了——」

林珏立馬掏出符紙,隨手給他們一人一張讓他們放在口袋裡,周嘉魚本來以為這些符紙是避鬼的,誰知道他一將符紙拿在手裡,本來模糊的黑影就現出了十分明顯的形狀。那是一個個歪著頭的人,他們脖子比常人看起來更長一些,扭曲的歪著,臉色呈現出一種醬色的青紫,舌頭也吐在外面,簡直就是最標準的吊死鬼。

周嘉魚能看見他們的具體模樣,旁側的的幾人則能看到他們模糊的形態,最慘的是江旭濤,拿到符紙看見黑影之後嚇的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嘴裡罵了幾句本地人才能聽明白的髒話。

「師伯,這些人是屋子的吊死鬼。」周嘉魚仰著頭,描述了一下他們的外貌特徵,基本確定了這些人的來歷。

林珏聞言卻是蹙起眉頭,忽的說了句不對。

周嘉魚正想問她哪裡不對,便看到她忽的從兜裡掏出一個塑膠的口袋,那個口袋裡裝了一些類似香灰的東西,林珏手一伸,從口袋裡掏了一把香灰,然後扔在了二樓的走廊上。

那些吊死鬼並沒有靠過來,而是遠遠的看著周嘉魚他們,腳步在介於一樓和二樓只見的天花板不斷的移動,畫面古怪又可怖。

林珏香灰一撒下去的下一刻,周嘉魚就看到地上的那些香灰上面,迅速的出現了一些被人踩過的腳印,密密麻麻,彷彿這一層樓到處都是人。

「哈,我就說不止這幾個。」林珏拍掉手上的灰燼,點了根菸含著嘴裡,然後順手擼起了袖子——她做這些動作相當一氣呵成,看起來似乎早已經成為習慣。

「臥槽,怎麼這麼多人。」沈一窮站在林珏旁邊,也看到了那些在香灰上面密密麻麻的腳印。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林珏說,「如果他們真的能在外面要了你們的命,為什麼非要逼你們回來,還是說,他們想殺了你們有什麼必要的條件?」她說著,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了周嘉魚他們,讓他們人手一把,往走廊的各個角落裡撒灰。

周嘉魚也抓了一把,認認真真的往右邊的角落裡去了,灰燼撒下去,不消片刻上面就浮起了凌亂的腳印——這二樓的走廊上面,當真擠滿了陰靈。

「全在二樓,這擠滿了得有一百多個了吧。」林珏觀察著四周,忽的想起什麼,「你女兒呢?這麼大的動靜還在睡覺?」

江旭濤戰戰兢兢道:「我叫她和她媽躲在屋子裡,再大的動靜也別出來……」

「哦,哪間屋子?」林珏問。

江旭濤說:「就是走廊右手的那一間。」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珏大步走到了那屋子裡,伸手敲了敲屋門,「有人麼?出來啦。」

隔了一會,屋子門嘎吱一聲開了,江旭濤妻子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她滿臉驚恐,顫聲道:「解決了麼?」

林珏搖搖頭,「你確定要待在屋子裡不出來?萬一裡面有東西怎麼辦。」

「不會的。」妻子小聲的說,「那些東西只敢在外面,不敢進臥室。」

「不敢進?」林珏道,「我想進臥室看看,可以麼。」

妻子和江旭濤對視一眼,她見江旭濤點了點頭,便將門拉卡了一個縫隙,示意他們進去。

周嘉魚跟在林珏身後,也看到臥室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間非常的普通的臥室,除了那張過分大的床之外,就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東西了。周嘉魚看到江旭濤的女兒芽芽穿著睡裙坐在床上,表情之中並沒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顯得有些麻木,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家中這些過分的動靜。

雖然沒有特殊的裝飾,但是這臥室卻讓周嘉魚覺得非常的不舒服,一進屋子,就有一種被許多眼神盯著的感覺,他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目光來源,只能順手揉了揉手臂上的汗毛:「師伯,著屋子感覺不對呀,我怎麼總是覺得有人盯著我。」

「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林珏也有這樣的感覺,她似乎也在尋找什麼,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你們沒有感覺到自己在被盯著麼?」林珏問江旭濤的妻子。

妻子挽起耳邊的髮絲,聲音柔柔的:「有啊,可是那些東西都不敢進臥室的,總比待在外面好吧。」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被看著,總比被掐強。

那些東西又開始在天花板上狂奔,咚咚咚的聲音聽的人渾身發涼,江旭濤已經有點受不了,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直喘粗氣。

周嘉魚在屋子裡沒發現什麼怪異之處,卻忽的注意到躺在床上的芽芽似乎正在玩什麼玩具。

仔細看去,周嘉魚卻是看到那是一個芭比娃娃,黃色的頭髮,顏料繪成的五官和塑膠製成的肢體都讓它看起來非常的虛假。芽芽將芭比娃娃抱在懷裡,小聲的對著它說著什麼。

這芭比娃娃非常的普通,可當周嘉魚注意到它時,卻感覺這娃娃身上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周嘉魚道:「江先生,這娃娃是你買給你女兒的?」

江旭濤沒明白周嘉魚突然提到芭比娃娃是什麼意思,點點頭:「對的,她從小就喜歡娃娃。」

「她一直抱著這娃娃睡覺?」周嘉魚說,「我能看看那個娃娃麼?」

江旭濤道:「當然可以。」他並沒有覺得芽芽手中的娃娃有什麼問題,便上前道,「芽芽,把娃娃給爸爸看看好不好?」

芽芽本來縮在被窩裡,聽到這話立馬慌亂的搖了搖頭。

「芽芽?」江旭濤繼續勸道,「你聽話,只是看一看,爸爸不會動娃娃的,一會兒就還給你。」

芽芽死死的抱著娃娃,還是不肯。

江旭濤似乎拿固執的女兒有些手足無措,但見周嘉魚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還是咬了咬牙,道:「芽芽聽話,爸爸只看一會兒。」

他說著,伸手將那娃娃硬生生的從芽芽的懷裡拖走了。

芽芽死死的抓著娃娃不放,但卻抵抗不了江旭濤的力氣,在娃娃被拖走之後,眼睛裡開始迅速的積蓄淚水,隨即嚎啕大哭起來。

江旭濤只能硬下心腸裝作看不見,把娃娃遞給了周嘉魚道:「您看吧。」

周嘉魚接過娃娃,心裡點不好意思,畢竟如果這娃娃真的沒問題,他總感覺自己有點欺負小朋友。

「娃娃怎麼了?」林珏相信周嘉魚的靈感,知道他肯定是覺得有問題才會討要這個娃娃。

「不知道,感覺不太對勁。」周嘉魚檢查著娃娃的身體,「又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但仔細看過之後,娃娃卻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旁邊的芽芽還在嚎啕大哭,周嘉魚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娃娃還給人家小姑娘。

在旁側的沈一窮忽的道了句:「這娃娃可以拆卸的吧?」

周嘉魚道:「我沒玩過,可以嗎?」

沈一窮:「……你什麼意思,我孃的也沒玩過啊。」

周嘉魚說你別裝了。

沈一窮氣得齜牙咧嘴。

在和江旭濤確認之後,他說這娃娃的確是可以拆卸的,還可以換上別的手和腳,做出不同的姿勢。

於是周嘉魚抓住娃娃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微微用力,娃娃便被拆成了兩半。

「啪嗒」一聲,娃娃的身體剛一分開,就有一個短短的東西從裡面掉了出來,落在了地板上面。

周嘉魚起初以為那是一根棍子,然而在林珏那把東西撿起來後,他卻發現那不是棍子,而是一根骨頭——一根纖細的指骨。

「指骨。」林珏手裡捏著骨頭很確定的說,「女人的小指。」

江旭濤完全沒想到自家女兒的娃娃裡面居然有這麼個東西,臉色瞬間鐵青,扭頭看向還在繼續哭的芽芽:「芽芽!!這是怎麼回事!!」

芽芽一個勁的哭,不肯說話。

「芽芽,你哪裡弄來的骨頭——」江旭濤也是有點急了,伸手抓住了芽芽的手臂,「這東西能隨便塞在娃娃裡面麼?你到底是從哪裡弄出來的!」

「老江,你把芽芽弄疼了。」妻子還算冷靜,趕緊勸道。

江旭濤這才冷靜下來,鬆了口氣對著芽芽連聲說了對不起,但他的神情只見還是有些焦躁之色,對這截指骨的反應格外的強烈。

周嘉魚想起之前看江旭濤手臂上的傷痕時,那個手印似乎就缺了一根手指,估計追著他們的那髒東西和這截指骨有脫不開的關係。

妻子哄著女兒,好一會兒芽芽才不哭了,但還是伸手要娃娃,林珏把娃娃檢查了一遍確認娃娃裡面沒有別的東西了之後,才伸手還給了她。

「娃娃,娃娃。」芽芽這麼叫著,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娃娃的腦袋。

「芽芽,你告訴爸爸,那骨頭是從哪裡拿來的?」妻子擦著女兒的淚水,細聲細氣的詢問。

芽芽垂著頭不說話。

好在妻子的耐心很足,又問了好幾次,芽芽才終於開了口,她說:「閣樓上面。」停頓片刻後,說了一句讓大家頭皮發麻的話,「有好多呢。」

「走,去閣樓看看。」林珏說,「把芽芽也帶上吧。」

江旭濤的表情此時十分複雜,顯然是沒想到自家女兒會和這事兒也扯上關係。妻子嘆了口氣,抱起芽芽道:「走吧。」

芽芽表情還是怯生生的,縮在母親的懷中看著周圍的人,死死的抓住那個芭比娃娃。

幾人很快就到了閣樓,閣樓很小,而且看起來似乎很少人來,江旭濤掏出鎖開了門,周嘉魚注意到地板上全是鋪的非常均勻灰塵,看樣子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沒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