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餐廳裡沒有評委的身影,看樣子是已經提前去了賽場。

七點半,選手們坐進組委會準備的小車,開往了比賽現場。

這次周嘉魚和徐入妄同一個車,前面還坐了個不認識的男選手。

徐入妄一路上都在和周嘉魚聊天,大部分都是關於周嘉魚的個人問題,比如喜歡吃什麼啊,喜歡怎麼玩啊。

周嘉魚無奈道:「你不緊張麼?」

徐入妄說:「我從來都不緊張。」

周嘉魚說:「那你出什麼汗?」

徐入妄說:「太熱了。」

周嘉魚看著車上打的二十三度空調露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其實不光是徐入妄,十個選手的表情都不輕鬆。能走到現在的選手大部分都代表了某個勢力或者某個風水師,期待拿到好成績也是正常的事。

七點半正好是人流高峰期,本來幾分鐘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的開了半個小時,到賽場時離八點剛好還有五分鐘的樣子。

選手們依次下車,看到了半決賽的賽場。

果然如徐入妄所料那般,賽場位於繁華的市中心,是一棟非常漂亮的大廈。周嘉魚站在賽場前看了一會兒,感覺到了這大廈裡透出非常讓人不舒服的氣息,在工作人員那裡領了號碼牌,走進去之後,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和周圍繁華的夜景相比,這棟大廈安靜的簡直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燈光雖然亮著,但所有的店鋪都關門了,樓內空空蕩蕩,白色的地板反射出黯淡的的燈光。

周嘉魚順著門口往裡面走,一進去就就感到了一股子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刺的他渾身法寒冷。和空調變造的那種冷氣不同,這種冷氣彷彿直接透過了肉體直接吹到了靈魂,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瑟縮。

就在周嘉魚覺得不舒服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的符紙開始散發出溫暖的熱力,祛除了寒冷,讓周嘉魚的身體緩和了過來。

「呼……」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周嘉魚覺得舒服了不少。

「這裡這麼那麼冷?」徐入妄一個勁的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這地方,有點厲害啊。」

其他選手的反應和他們差不多,對這些東西越敏感的人反應越大。

入口處擺放著十張桌子和椅子,上面還有紙筆和一疊厚厚的資料。

工作人員讓選手們依次入座,然後讓他們閱讀資料。

那資料顯然是特意整理出來的,有點類似之前林逐水給周嘉魚看的那種,大部分是一些報紙的剪輯,還有少量的檔案。

周嘉魚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份資料是一個案子,案發地點就是這個大廈,說的是在這裡賣玉的一間店鋪發生了離奇的兇案。

夜晚值班的店員,在第二天早晨被人發現淹死在了店鋪的水桶裡。那水桶就是普通家用的水桶,甚至只裝了一半的水。店員的腦袋浸在水桶之中,到處都是她死命掙扎的痕跡,看得出臨死之前,她曾經拼命求救過。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水桶,她卻還是沒能掙脫出來,就這樣溺死在了裡面。商場的監控錄影則顯示,這名店員是自殺的。她甚至還是親自去將沒有水的水桶灌了半桶的水,半跪下來,把腦袋浸了進去。接著開始發瘋一樣的掙扎。

這案子看起來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雖然最後是以店員自殺為結案理由,但任誰都能看出這案子並不像想象的那麼簡單。

但這只是個開始,時隔三天,第二個詭異的情況又發生了。

這次是在另外一家店鋪,早晨來開門的人在拉開了捲簾門後,一股黑色的腥臭水流直接從屋子裡湧了出來,流了走廊一地。

那水的來源至今也沒有找到,官方給的資訊是說下水道堵了才導致汙水倒灌。但誰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開門之前水一點都順著門的縫隙流出來,而在開了門之後,直接湧出了一股子的黑水。

這黑水據說非常臭,打掃的清潔工處理完之後還生了一個星期的病。不過沒有出人命,大概也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兩個詭異的情況一齣,商場負責人將商場關閉的時間提前了一些,並且規定除了保安之外,其他店鋪晚上不能留人。

不過就算是這樣,詭異的事情還在繼續發生。

第二起命案竟是發生在白天,受害者是一個商場的顧客。

顧客和妻子一起來商場購物,去上廁所的時候直接失蹤了。妻子報警,警察在搜尋之後,在商場的底下車庫裡發現了受害者的屍體。

受害者死於窒息,屍體被拋在車庫的角落,警方在他的口中發現了泥沙和一些水草,卻沒能發現任何可以溺水的地方。而監控則顯示這顯然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了,因為受害者自己走到了車庫裡,然後跪在地上開始不住的掙扎,接著便沒了動作。

有人在空氣中溺水了——若不是看了錄影,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然而當事情實實在在的發生後,眾人卻沒辦法把這件事當做是玩笑。

之後大廈被封了一段時間,商場的負責人也請了不少風水先生來看。但這些風水先生卻大多都是些江湖騙子……周嘉魚原身的可惡之處體現了出現。

商場負責人以為做完法事,這事情就算這麼完了。

但卻萬萬沒想到,商場才重新開業不久,卻發生了一件更為惡劣的事件——有人直接被撕碎了。

那像是野獸才會乾的事,受害者是商場的保安,身體被撕的四分五裂,甚至最後都沒能拼齊。這次監控錄影乾脆全部黑了屏,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樣。兇手的動機,手法和身份更是一概不清。

警.方調查之後,甚至連敷衍的說法都沒辦法給出來。

事情鬧到這一步,無論是商場還是警.方都有點下不來臺。負責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聯絡上了風水師大賽的舉辦者,將這裡作為比賽的場地提供了出來。和賽方達成協議,如果選手們最後沒能處理掉這個問題,則由評委出手處理。

周嘉魚看完了資料,陷入沉思之中。

工作人員宣佈了比賽規則,調查目標是大廈的問題所在,時間限制是一晚上,從晚上八點到第二天的八點。可以調查整棟大廈,可以和其他選手交流情報,但不能和外界聯絡,一旦發現有違規行為直接失去參賽權利。

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建議選手們兩兩組隊行動。然後還一人分發了一張符紙,說是如果遇到意外,可以把符紙直接撕碎。

徐入妄坐在周嘉魚旁邊,看著符紙嘖嘖稱奇,道:「這大廈有點意思啊。」

周嘉魚道:「怎麼說?」

徐入妄說:「之前的比賽我都打聽過,好像是說如果有保護措施,那就說明比賽比較兇險,可能會出現意外。」

周嘉魚道:「哦……」

徐入妄道:「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合作?」

周嘉魚道:「可以啊。」

既然這比賽支援合作,那他和徐入妄組成一隊也挺好的,至少到處去檢查的時候安全一點。

得了周嘉魚的允諾,徐入妄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他道:「走吧,先去找個地方,討論討論剛才看到的東西。」

於是兩人離開了人多的地方,隨便尋了個角落,開始交換資訊。

「這些玩意兒肯定是和水有關係的。」徐入妄道,「除了最後一個,都是被溺死。」

周嘉魚點點頭:「對。」他稍作遲疑,道,「好像還有一個共性。」

徐入妄道:「什麼?」

周嘉魚說:「你注意到沒有,被溺死的,和發黑水的店鋪,全是玉器店,保安被撕碎的地方,也是在玉器店外面。」

徐入妄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他拿起報紙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圖片,訝異道:「真的。」

周嘉魚道:「玉……和水……有什麼關係?」

徐入妄摸摸下巴:「從屬性上來說,這兩個屬性都是陰,大部分的玉都是陰性,只有還沒打磨成物件的玉,才會有一部分陽。」

這商場裡的玉,全是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想來也定然是屬陰。

周嘉魚道:「我們去兇案發生的地方看看?」

徐入妄壞笑:「行啊,你不怕的話。」

周嘉魚心想我都死過一次了,還怕這個麼?

於是兩人去了第一個兇案發生的玉器店,那裡已經站了兩個選手了,看樣子也是剛組好隊的。只不過他們沒有周嘉魚和徐入妄關係那麼和諧,似乎正在爭吵什麼。見到其他人也過來了,倒是立馬閉上了嘴。

周嘉魚到了兇案發生的地方,毫不意外的在那裡看到了層層黑氣。這黑氣的來源似乎是地板之下,他半蹲著用手摸了下地板,又感到了一股子他剛進商場時接觸到的冷意。

徐入妄則在研究這玉器店,他說:「都出這樣的事兒了,這店還在開?」

周嘉魚道:「好像是的。」

這一點就有點奇怪了,這大廈顯然還在營業,按理說發生了那麼兇案,商場肯定離倒閉不遠,但看周圍商鋪的情況,這商場的生意居然沒受什麼影響啊。

「有意思。」徐入妄說了句。

周嘉魚正在低頭看著地板,鼻子忽的動了動:「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徐入妄說:「嗯?什麼味道?」他仔細嗅了嗅,沒嗅出什麼與眾不同的氣味來。

周嘉魚說:「……一股子,水腥味。」這味道周嘉魚小時候聞到過,有點像漲水期的江,有種混合了魚,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東西的氣息。雖然他並不討厭,但在這裡聞到顯然不太正常。

徐入妄在這方面的感覺沒有周嘉魚靈敏,努力了半天也毫無所獲,最後乾脆放棄了,道:「你還感覺到了點什麼麼?」

周嘉魚正打算說話,卻感到自己臉頰一涼,他伸手抹去,發現他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滴了一滴水。

周嘉魚:「……」臥槽。

徐入妄道:「罐兒,你咋了?」

周嘉魚:「???」徐入妄你能別跟著沈一窮鬧嗎?

周嘉魚沒好氣道:「有水!」

徐入妄道:「水?哪裡來的水?」他也看到了周嘉魚臉上和手上的溼意,兩人抬頭看天花板,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這水的來源。

周嘉魚嗅了嗅這水,感覺氣息特別的腥,顯然並不是自來水,反而有點像江河裡的水。

「感覺不是很好。」周嘉魚坦白的說,「這發現有違社會主義價值觀。」

徐入妄還在看那天花板,道:「社會主義價值觀?難不成你還入了黨?」

周嘉魚嘟囔:「我倒是想……」

天花板黑壓壓一片,壓根看不清楚到底有些什麼,其他選手也陸陸續續的走了過來,應該都是想在這裡發現點什麼。

趁著徐入妄檢查玉器店的功夫,周嘉魚走到走廊旁邊朝下望了望,發現他們進來的地方並不是商場的第一場,下面還有個五六層的樣子。

他往下望的時候,感覺底下又撲過來了一陣子水腥氣,顯然他嗅到的味道,是從下面傳來的。

周嘉魚道:「徐入妄,我們下去看看吧。」

徐入妄說:「可以啊。」他掏出了羅盤,毫不意外的看見羅盤上的指標在一個勁的轉,他又往後退了幾步,覺得自己離周嘉魚夠遠了,可羅盤卻還是絲毫不停,看樣子是廢了。

徐入妄仰天長嘆:「我師父說的太對了,靠外力還是不行啊。」看看周嘉魚,雖然從初賽開始就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但奈何天賦逆天,不用羅盤靠鼻子聞也行啊。

周嘉魚說:「去不去啊?」

徐入妄說:「走著。」

兩人從電梯往下走,很快就到達了底層。商場的底層還有幾個室內噴泉,周嘉魚倒是沒發現不對,徐入妄卻是咂摸出味兒了:「這裝修的人,真有意思。」

周嘉魚道:「怎麼說?」

徐入妄道:「聽過山管人丁水管財麼?」

周嘉魚道:「聽到是聽過。」

徐入妄說:「這水啊,也要分五行,金形水入金,木形水無情,水形水急財,火形水招災,土形水主吉。」

周嘉魚道:「說重點!」

徐入妄說:「三角形的噴泉或者流水就是火形水,又被稱為祝融水,非常容易招致火災。」

周嘉魚看了眼噴泉:「那這個不準,沒火災水災倒是不少。」樓裡死的人全死在水裡了。

徐入妄說:「也對。」他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噴泉旁邊還有一個四方魚池,這形狀其實也不太好,容易招惹是非,和「官」「哭」之字皆有聯絡。

也不知道設計這兩個池子的人,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雖然說整棟大廈的燈都開著,但底層一個人都沒有,顯得有些陰森。

周嘉魚嗅到的那股子味道果真越來越濃,在上面還得蹲著才能聞到,在這裡卻是已經盈滿了這種氣息。

不過徐入妄卻一點沒有反應,只是說底下的溫度要比上面更低一點。

周嘉魚看了看地板,道:「八月份,這地板不該這麼潮溼吧?」

這次徐入妄也在地上看到了水珠的痕跡,像是隔著地面透出來的,他說:「就算有,怎麼會直接透出瓷磚。」

周嘉魚說:「所以……」

兩人對視一眼,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默契,徐入妄道:「一起去車庫看看?」

周嘉魚點點頭。

達成一致後,他們便打算從電梯到地下車庫去,進去了之後見另外兩個選手也在裡面,是一個白人和一個女孩子組的隊,似乎還是徐入妄的熟人。

「入妄,發現了什麼呀?」那姑娘問了句。

徐入妄說:「我發現……」他壓低了聲音,滿目神秘,搞得小姑娘把腦袋支了過來,然後這個不要臉的人說,「我發現我要進決賽了。」

小姑娘:「……」

周嘉魚默默的移開目光,裝作和徐入妄不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