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

我五行缺你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周嘉魚本來以為住宿還是像淘汰賽那樣各住各的,但是沒想半決賽卻是選手們都住在同一個酒店,而他到達的當晚,就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其中之一,就是徐鑑的徒弟徐入妄。

周嘉魚和沈一窮走進餐廳的時候,餐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眾人都對著他兩投來了目光。這目光有中有豔羨,有敬佩,有嫉妒,有敵意,徐入妄的眼神周嘉魚第一個注意到,因為這個不要臉的又在盯著他的屁股看。

「晚上好啊,什麼時候到的?」徐入妄湊過來打招呼。

周嘉魚說:「不約。」

徐入妄被直接拆穿了目的,面色略微尷尬:「別那麼無情嘛,我們好歹共患難過。」

周嘉魚瞅了他一眼,沒說話,和沈一窮拿吃的去了。

餐廳都是自助的,菜色相當的豐富,味道也還不錯。不過林逐水向來不喜歡在外面吃飯,看來今晚是不會下來了。

周嘉魚正這麼想著,就見徐入妄厚著臉皮坐到了他們桌上。

沈一窮沒客氣,道:「你要幹嘛啊?我家魚已經心有所屬了,你來湊什麼熱鬧。」

徐入妄道:「心有所屬?屬給誰了?」

沈一窮用一種黏膩無比的聲音說:「我們的心都是先生的。」

徐入妄:「……」

周嘉魚在旁邊繼續安靜的嗦麵條。

沈一窮道:「不服氣先去找先生說道說道唄。」

徐入妄很想說,他服,他拿什麼來不服,不說他,他師父和林逐水斗了那麼多年,結果沒贏過一次。最慘的是他這個當徒弟的好像也沒啥機會給師父長臉,雖然比賽途中周嘉魚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可他的天賦就擺在那兒,不用任何手段就能直接共情,要是真想不開估計也只能把自己活活氣死。

徐入妄無奈道:「我只是過來想和你們交換一下情報,何必呢。」

周嘉魚這會兒終於把嘴裡的麵條嚥下去,也開始參與討論,只是開口的第一句就讓徐入妄的臉色不大好看,他說:「哇,你又作弊啦?」

徐入妄咬牙切齒:「作弊?風水這事兒能算作弊?都是我自己推算出來的——」

周嘉魚道:「這都行?」

徐入妄道:「怎麼不行,我還告訴你,我已經推算出了半決賽的地點,而且進行過調查了。」

他這話說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顯然是不想讓旁邊的人聽見。

沈一窮眼睛馬上亮了起來,他道:「已經算出來了?在哪兒呢?」

這下輪到徐入妄拿喬了,他瞅了眼周嘉魚,對著沈一窮揚起下巴,滿目傲慢:「我是來和嘉魚說話的,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一窮:「……」

周嘉魚叉起了第二卷麵條,正準備繼續嗦,聽到這話傻樂兩聲。

結果他還沒反應過來,沈一窮手一伸就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把那張剛啃過雞腿還油膩膩的嘴湊過來,對著他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就憑我和嘉魚的關係!」

周嘉魚:「……」他把麵條放下了,靜靜的扯了張餐巾紙擦了擦臉。

徐入妄驚了:「你們什麼關係?」

沈一窮說:「單純的父子關係。」

周嘉魚:「……」

徐入妄:「……」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還是別理沈一窮,繼續說比賽的事兒。

按照徐入妄的說法,他已經能推算出了決賽的地點,只是內容待定。這個行為在比賽裡也並不違規,因為其實要推算出和自己有關係的內容,其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徐入妄作為一個參賽者,推算出了參賽的地點,反而是他自身實力的表現。

沈一窮酸溜溜的說了句:「那你怎麼推算不出冠軍不是你?」

徐入妄冷笑:「你要再廢話,我能推算出你肯定會被我打。」

沈一窮雖然並不怕和徐入妄打架,但是能得到點比賽資訊對於周嘉魚或許有幫助,所以他沒有繼續挑釁,也開始跟著周嘉魚一起嗦麵條。

徐入妄道:「如果我推算的沒錯,比賽地點就在我們對面的那條街。」

「嗯?對面的那條街?」周嘉魚透過酒店餐廳的玻璃牆向外望去,只看到了繁華的街道和一眼望不到頭的高樓大廈。

這裡到處人山人海,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會比些什麼。

徐入妄道:「比賽的場館很大,很高,我估計之下,應該是一棟大樓。」

周嘉魚道:「那會比些什麼?尋人?」

徐入妄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比賽的地方陰氣重,你最好帶點防身的東西。」

周嘉魚道:「謝謝了。」

徐入妄笑著:「你體質不一般吧?」

周嘉魚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發現了:「你怎麼知道的?」

徐入妄什麼話也沒說,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他經常使用的羅盤,「噥。」

只見那羅盤上,指標一個勁的瘋狂亂轉,好像被磁場干擾了一樣,周嘉魚之前已經被林逐水科普過了這種情況,所以倒也不是十分的驚訝:「哦,這樣啊……」

徐入妄說:「之前只聽說過,沒想到林先生真的能找到傳說中的極陰體質。」

周嘉魚對這方面不是特別瞭解,就沒開口說話。

「早點休息,明天見。」徐入妄又和周嘉魚聊會兒,便起身離開。

周嘉魚也和沈一窮準備回房。

沈一窮對徐入妄的感官向來不好,但這次徐入妄特意來告訴周嘉魚場地的問題,也算是勉強給他加了一兩分。

沈一窮說:「罐兒啊……」

周嘉魚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沈一窮是在叫誰,直到他又喊了一聲:「罐兒啊……」

周嘉魚驚了:「你叫誰罐兒呢?」

沈一窮說:「我叫你啊。」

周嘉魚:「……為什麼?」

沈一窮道:「你不天天唸叨著比賽輸了讓我把你做成罐兒帶回去麼?」

周嘉魚:「………………」他真的是服了沈一窮了。

沈一窮說:「罐兒,這事兒要不要問問先生?別免得你這體質一進去就廢了啊。」

周嘉魚道:「問倒是可以問,但是我怎麼和先生解釋我知道比賽場地的事兒?」

沈一窮說:「就說徐入妄告訴咱的。」

周嘉魚道:「這不算作弊?」

沈一窮說:「好像是算的。」

兩人陷入了沉默。

周嘉魚無奈道:「那算了吧,先生是評委,總該要先知道比賽場地,到時候如果有問題,應該會提前告訴我。」

沈一窮道:「這也是,那你早點睡,罐兒,別怕,我在呢。」

周嘉魚心想對啊,你在呢,只要有你在,我都不會害怕,因為你會把我做成罐兒,再託運回去。

兩人雙雙回房,周嘉魚躺在床上很快就起了睡意,不到十幾分鍾便酣然入睡。

第二天,依舊是炎熱的讓人痛苦的一天。

周嘉魚八點鐘準時起床,叫了沈一窮去餐廳吃早飯。沒想到到餐廳的時候林逐水已經和幾個評委坐在餐廳裡了,周圍還圍了不少迷弟迷妹。當然礙於他的氣場,那些迷弟迷妹們也沒敢上前打擾,就在旁邊暗戳戳的看著。於是周嘉魚過去和林逐水打招呼的時候,接受了比昨天還要熾熱的眼神考驗。

「先生,早上好。」周嘉魚道。

林逐水道:「好,昨晚睡得如何?」

昨晚瞬間秒睡的周嘉魚硬著頭皮說:「有點緊張,沒睡著。」

林逐水不置可否,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淡淡道:「去吃飯吧。」

周嘉魚趕緊溜了。

沈一窮跟在他後面低聲罵:「你他媽的又騙先生,被發現了吧。」

周嘉魚說:「你怎麼看出來先生髮現了?」

沈一窮說:「先生只要用手指點著桌子,那就是心情不好了。」

周嘉魚:「……」但他總感覺說自己睡得很好,林逐水的手指會多點一會兒。

這餐廳已經被比賽的組委會給包下來了,吃飯的全是比賽的選手。沈一窮和周嘉魚一邊吃一邊觀察對手。之前比賽二十多個人,周嘉魚根本看不過來,對於選手面容的印象也是比較模糊。但現在還剩下十個,那就好認多了。這十個選手裡竟是還有一些外國人的面孔,其中一個白人,三個東南亞國家的。剩下的六個全是國人,說到底這比賽國人到底是有不小的主場優勢。

「有幾個我好像見過。」沈一窮說,「前幾屆應該也來參加過比賽。」

周嘉魚道:「哦……」

沈一窮道:「哎,那個姑娘好像是陳曉茹的徒弟。」

周嘉魚說:「陳曉茹是誰?」

沈一窮道:「就是坐咱先生旁邊的那個,聽說好像是玩蠱的。」

周嘉魚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姑娘的模樣,點點頭。

沈一窮看來果然對比賽十分的渴望,十個半決賽的選手他居然認出了七個,剩下的三個全是外國的生面孔。他一邊幫周嘉魚辨認,一邊分析他們的弱點,聽得周嘉魚哭笑不得:「不能吃辣是什麼弱點啊。」

沈一窮說:「哎呀,知道總比不知道好嘛,實在搞不定咱可以比賽前請他吃頓燒烤,多加點辣椒,萬一他拉肚子了呢。」

周嘉魚只能說佩服佩服,你也不怕被先生揍。

就這麼插科打諢的聊著,他們本以為比賽時早晨就開始,哪知道都要吃午飯了,比賽組委會還沒有要接他們去賽場的意思。

有選手實在是沒忍住,找到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比賽時間居然是在晚上。

在餐廳乾坐了一上午的選手們一鬨而散,有的說回房午睡,有的說出去逛逛。

外面天氣太熱,周嘉魚和沈一窮兩隻鹹魚一點要出門的意思都沒有,全準備回房吹空調。但周嘉魚還沒回去,就被林逐水叫住了。

林逐水遞來一個東西,周嘉魚雙手接過,發現那東西是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圖案,周嘉魚剛捏在手裡,便感到了一股子蒸騰而出的熱氣。

林逐水說:「晚上去賽場的時候,把這東西放在上衣的口袋裡,不要拿出來。」

周嘉魚乖乖說好。

林逐水微微挑眉:「你怎麼不好奇這是什麼?還是說……」他聲音沉了下來,「你已經知道了賽場的訊息?」

周嘉魚:「……」大佬,您猜的不用那麼準吧。

總感覺在林逐水面前撒著謊會被戳穿,所以周嘉魚老老實實的把徐入妄給賣了。

林逐水聽完之後對著他揮揮手。周嘉魚有點尷尬,道:「先生,徐入妄不會受罰吧?」

林逐水語氣冷淡:「你與其擔心他,倒不如多擔心你自己吧。」

周嘉魚莫名的覺得林逐水生氣了,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逐水轉身回房。

沈一窮還窩在房間裡激情四溢的嗑瓜子,並不知道周嘉魚發生了什麼,見他垂頭喪氣的近來,道:「咋了,罐兒?」

周嘉魚道:「先生髮現徐入妄告訴我賽場的事兒了。」

沈一窮說:「這有啥?」

周嘉魚道:「沒啥嗎?」

沈一窮不屑道:「知道個賽場能做什麼,況且徐入妄還說的那麼模糊,完全沒有詳細一點的地址——」

周嘉魚道:「先生會不會特別忌諱這個?」

沈一窮想了想:「還好吧,我大師兄比賽的時候,也想法子提前套出了賽場在哪,先生知道了什麼反應都沒有。」說白了,就是你無論用什麼法子,能套出來資訊算你牛逼。況且這種風水比賽,就算你提前知道了在哪兒比,比什麼,估計也用處不大。就以周嘉魚之前的找娃娃為例,那個別墅構造那麼複雜,藏娃娃的地方也非常隱秘,不靠某些手法光想憑場外資訊來尋找,估計給一個星期都夠嗆。

「那先生在生什麼氣?」周嘉魚迷茫了。

沈一窮道:「嗯……是不是先生和徐鑑不對盤,所以也不希望你和徐入妄走的太近?畢竟他們可是叔侄關係。」

周嘉魚恍然。

沈一窮說:「別想那麼多了,現在比賽時最重要的。」

周嘉魚點頭,伸手在自己胸口上放符紙的地方輕輕按了按。

下午六點左右,一直沒什麼訊息的比賽組委會讓選手們早點去吃飯,說是七點半準時出發。

這一頓飯周嘉魚吃的有點食不知味,臨近比賽,他總算是感覺到緊張了。

其他選手表現的也不輕鬆,其中唯一一個白人一個勁的在胸口畫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