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飛槐只覺的陳謀的這個理論好笑極了,他點起了一根菸,吐了口煙霧後懶懶道:「找錯了?陳謀,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陳謀道:「高一啊,我現在都還記得。」
原飛槐道:「是高一,那天天氣怎麼樣。」
陳謀道:「天氣很好,我們還一起去搬書,你差點崴了腳。」
原飛槐道:「陳綿綿呢,我和陳綿綿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陳謀一一回答了原飛槐的問題,隨著對話的深入,原飛槐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下來,他說:「陳謀,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陳謀道:「你剛才是真的想殺了我?」
原飛槐笑了起來,然後他微笑著回答了陳謀的話,他說:「當然。」
陳謀只覺的嘴巴發苦。
原飛槐說:「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為了找到你經歷了多少的時光,甚至差點連我自己都快丟了。」真是因為如此,他決不能容忍冒牌貨的存在。
陳謀說:「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世界麼?陳綿綿也是真的麼?」
原飛槐說:「沒有虛假的世界,從來不曾有過。」
有些事情,是不能細想的,陳謀想起了原飛槐曾經冰凍過的無數個陳謀,也想起原飛槐口中那個死去了無數次的陳綿綿。
時間和空間的交錯,讓他生出一種怪誕的感覺,就好像眼前這個名叫原飛槐的生物,已經不是人類了一樣。
不,可以把好像去掉,一個可以穿梭時空的生物,絕不會是人類。
陳謀又開始發呆,他覺的他的腦容量已經無法理解原飛槐想要表達的觀點了,然而他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一個需要關注的地方,他說:「你會和我在這個世界,慢慢的老去麼?」
一語中的。
原飛槐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看著陳謀,然後微微的歪了歪頭,他說:「寶貝,我怎麼會捨得,你老去呢。」
陳謀說:「可是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白頭偕老麼?」
原飛槐說:「我們有無盡的時光,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你甚至可以回到過去改變「你」的人生,看看你的生命裡到底有多少可能性。」
陳謀道:「你就是這麼打發時間的?」
原飛槐說:「對啊。」
陳謀道:「如果你死了呢?」
原飛槐說:「死了?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根本不存在死亡,死亡就意味著重新開始,意味著重生。」
陳謀呆呆的說了句:「真可怕。」
原飛槐說:「為什麼可怕?」
陳謀說:「那豈不是在進行一場永遠也沒有盡頭的賽跑,不知道終點,又不能中途放棄。」
原飛槐聽到這句話,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他說:「你別急,我會告訴你,怎麼打發時間的。」說到這裡,兩人結束了對話,原飛槐滿意轉身的離開了,留下陳謀一個人待在臥室裡。
陳謀不知道原飛槐去了哪,他只知道原飛槐從黑色的洞裡走了出去,然後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這真是噩夢。
陳謀想,如果這是噩夢的話,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原飛槐出去了一會兒,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裡捧了個盒子,陳謀正窩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原飛槐輕輕的腳步身,便轉過頭看著他。
原飛槐微笑,把禮物遞給了陳謀,他說:「我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打發時間的。」
陳謀把盒子接過來,開啟,看到了一個精美的水晶球,他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裝飾品,然而當他細細看去,卻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在水晶球裡,看到了原飛槐,和他自己。
原飛槐注意到了陳謀驚愕的表情,他滿意的笑了起來,然後柔聲道:「你看看,這是個原飛槐,這個是陳謀,不過都是冒牌貨,你想看他們經歷些什麼。」
陳謀手有些發抖,他突然發現,他不但是在噩夢裡,他的面前,還站了一個操縱噩夢的魔鬼。
原飛槐的下巴抵到了陳謀的頭頂上,他的聲音又軟又柔,像最甜的棉花糖,他說:「謀謀,你怎麼不說話了。」
謀謀?——原飛槐的心情,是真的很好,陳謀臉上浮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
原飛槐:謀謀,我變態了,怎麼辦。
陳謀:沒事,沒事,抱抱(づ??????)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