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裡的你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水晶球很漂亮,裡面有著小巧精緻的建築物,翠綠現貨的植物,一條條筆直寬敞的馬路,和一個個陳謀認得出相貌的小人。

這些小人說著鬧著,神態動作無一不活靈活現。

若是之前,陳謀大概會覺的這個水晶球只是高科技產品,然而在經歷了那麼多詭異的事情時候,陳謀卻很難覺的眼前的這個物件,只是個普通的水晶球了。

水晶球裡有陳謀喜歡的人,有陳謀討厭的人,也陳謀還有和陳謀說說笑笑的原飛槐,他們細細小小,神態言語卻和真實的兩人毫無二致——不,準確的說,他們就是真實的。

陳謀捧著水晶球的手在發抖,他沉默的看向原飛槐,眼神里透露出的,是原飛槐從未見過的嚴肅神色。

然而原飛槐卻似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陳謀的異常,他依舊笑著,並且越笑越開心,他說:「謀謀,我讓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陳謀還沒說什麼,就見原飛槐的手指朝著水晶球上點了點,他溫聲道:「你瞧。」

話語落下,水晶球內的空間忽的震了震,原本正行走在路邊的陳謀,不知怎麼麼的就一下子衝到了路中間,被一輛車狠狠的撞飛了。

鮮紅的血液沾滿了水晶球,陳謀神色呆滯的看著另一個小小的原飛槐瘋了似的跑到了那個被撞飛的陳謀的面前,跪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他的表情是那麼的悽慘,即便聽不到聲音,陳謀也能看出他吼叫的聲音是多麼的悽慘,露出的神色是多麼的絕望。

在陳謀身旁的原飛槐痴痴的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在陳謀的耳朵裡,簡直要刺破他的耳膜。毫無疑問原飛槐就是個瘋子——這個現實讓陳謀全身寒毛倒立,冷的發抖。

原飛槐說:「寶貝,寶貝,你看,好不好笑,好不好笑?」

陳謀捧著那顆玻璃球,就像在捧著自己的靈魂,他看向原飛槐的眼神從呆滯變成了愕然,隨後變成了憤怒和憎恨,他說:「你到底是誰?」

原飛槐說:「你怎麼不高興了?」他盯著陳謀的臉,神色不似作偽,許久後,才嘟囔了一聲,「為什麼生氣。」

陳謀重重的抿了抿唇,他盡力的壓抑住了自己胸膛裡燃燒的烈火,他說:「你告訴我,為什麼好笑。」

原飛槐說:「難道不好笑麼?看著冒牌貨們這麼慘,哈哈哈……」若不是那些糟糕的陳謀,怎麼會有今天覺得原飛槐,既然如此,讓他們再糟糕一點又有何妨。

陳謀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別動粗,可是他再得到了原飛槐答案後,他再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一拳揍到了原飛槐的臉上。

原飛槐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陳謀一拳揍倒,鼻子瞬間就出了血。

陳謀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液,心中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太好了,原飛槐還是個人,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怪物!

原飛槐直接倒在了沙發上,他完全沒料到陳謀會對他突然動手,但是陳謀的暴躁卻沒有讓他生氣,被揍了一拳的原飛槐,竟是大聲的笑了起來,他越笑越開心,硬生生的把陳謀剩下的火氣給笑滅了。

陳謀看著狂笑不止的原飛槐,咬著牙說:「你笑什麼。」

原飛槐湊過來,不顧陳謀的拒絕,一把攬住了陳謀的腰,他輕聲道:「我笑,我沒有找錯人啊,你果然是我的陳謀……不,我的謀謀。」

陳謀並沒有因為原飛槐的情話而軟化眼神,他舉起了手上的水晶球,透明的球裡面已經沒了剛才的景象,變成了如同沙塵暴一般的混沌景象。

陳謀注意到了水晶球裡的異象,問道:「這個球怎麼了?」

原飛槐無所謂道:「你搖得太厲害了,沙子全被你搖起來了。」

陳謀怒道:「好好說話!」

原飛槐的手指撫上了陳謀青筋暴起的手背,他道:「謀謀,你那麼生氣幹什麼……水晶球混沌,是件好事。」

陳謀怒道:「好事?!」

原飛槐道:「自然是好事——起沙了,就意味著,原飛槐離開了這個世界。」

原飛槐的話,證實了陳謀的猜測,他的眼前,根本不是什麼柔弱的,需要保護的人,而是一個將靈魂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惡魔。

陳謀搖了搖頭,啞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原飛槐的笑容停住了,他從陳謀的手裡接過了那個已經完全混沌的水晶球,然後,他以一種冷漠的語氣說:「因為我最討厭的人,是原飛槐。」

陳謀完全不知道原飛槐到底在說些什麼,他想過很多的答案,卻從未想到過這個。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憎恨自己,也不會以玩弄自己過去作為打發時間的方法,眼前的原飛槐就好像是已經完全從時間的輪迴中脫離開來,看向過去的自己,彷彿就在看一隻噁心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