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謀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原飛槐說:「你哪裡錯了?」
陳謀道:「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原飛槐聞言卻笑了起來,他道:「陳謀啊,到最後,你還是沒明白,自己是哪錯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又低下頭,吻住了陳謀。這個吻和剛才的吻比起來粗暴了許多,一吻結束後,陳謀的嘴唇已經鮮血淋淋。
原飛槐的唇上沾滿了鮮血,簡直就像是個吸血鬼,他摸了摸陳謀的嘴唇,才後知後覺呀了一聲:「破了呢。」
陳謀不說話,也不動,他腦海裡全是原飛槐骨瘦如柴的模樣,他甚至感到原飛槐用怨懟的眼神看著他,怪自己沒能保護他。
原飛槐說:「你知道後來的他,又遇到了些什麼麼?」
陳謀慢慢的轉過,看著原飛槐,他覺的眼前的原飛槐是如此的陌生,然而在全然的陌生之中,他又感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原飛槐道:「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卻不是你。」他一邊說一邊嘆息,「那我又是誰呢?我真的是原飛槐麼。」
陳謀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小聲的哭泣著,想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
然而原飛槐並不允許,他想要看到陳謀哭泣的表情,只有這樣,心中空出來的一塊才能被填滿。
陳謀說:「飛槐,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他一直在小聲的重複這兩句話,根本聽不見原飛槐之後說了些什麼了。
原飛槐開始慢慢的剝開陳謀的衣服,他的動作認真又仔細,就好像在剝一個柔軟的極易破掉的水果。
等到陳謀回過神來的時候,原飛槐已經進入他的身體了。
陳謀感到自己身體裡有一塊冰,冰的他連靈魂都凍結了起來。
原飛槐卻發出滿足的喟嘆,他說:「陳謀,你好溫暖。」
陳謀想要往前爬,卻被硬生生的拖了回來。
原飛槐說:「你為什麼要躲開呢?難道你不喜歡我了麼?嗯?」
陳謀給不了原飛槐答案,他只能哆嗦著身體,將臉埋入了手臂。
原飛槐卻有些疑惑,他說:「你不是說了最喜歡我了麼?那為什麼又不高興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和我做丨愛麼?」
陳謀輕輕的吐出一句話。
原飛槐的動作凝固住了額,他聽見陳謀說「你不是原飛槐。」
原飛槐說:「我不是原飛槐,又能是誰呢。」這句話一齣,他的動作更加的粗暴,讓陳謀連呼吸都覺的困難。
在這個詭異空間裡,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彷彿下一秒鐘,就要同周圍的黑暗,徹底的融在一起。
一切結束後,陳謀四肢大張的躺在了地上,他閉著眼睛,看起來似乎奄奄一息。
然而看到這幅模樣的陳謀,原飛槐又笑了,他說:「陳謀,你死不掉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死呢。」
陳謀沒說話。
原飛槐道:「你就在這裡一直陪著我好不好?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沒有人來傷害我們,也沒有人來拆散我們。你當你的陳謀,我當我的原飛槐……」
陳謀終於有了反應,他說:「滾開。」
原飛槐的笑容凝固了,準確的說,他整個人都凝固了,陳謀的這句滾開,就好像是一句咒語,硬生生的將原飛槐定在了原地。
然後,陳謀再次聽到了原飛槐的聲音,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就好像黑暗中的魔鬼,他說:「我親愛的陳謀,你想不想……再次見到那個原飛槐?」
陳謀自然明白「那個原飛槐」是什麼意思。
原飛槐說:「你想救下他麼?想和他在一起麼?想讓他避開那麼悲慘的結局麼?」
陳謀嘴唇動了動,並沒有吐出一個字。
可是原飛槐卻已經知道陳謀的答案了,他再次綻開了笑顏,那笑顏無比的燦爛,卻讓陳謀覺的有些背脊發涼,他說:「陳謀,若是你想的話,就拿你最寶貴的東西,來和我交換吧。」
最寶貴的東西?人類最寶貴的東西不就是生命麼?陳謀昏昏沉沉的想,若是生命的話……那便拿去吧……
隱匿在黑暗中的原飛槐,發出了輕微的,帶著惡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