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錄影機的紅燈,原飛槐走了神,然後他慢慢的垂下了頭,將頭靠放在了手臂上,似乎是想睡一覺。
原飛槐說:「我好累。」
六月十四號,陳綿綿出院。
今天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陳綿綿恢復的很好,臉上也不像從前那樣蒼白,而是有了些許的血色,她笑的像朵怒放的向日葵,只是看一眼,便覺的溫暖。
陳致翔的神色也很溫柔,他小心的把陳綿綿抱到了車裡,更加小心的幫陳綿綿繫上了安全帶。
陳綿綿說:「大哥,二哥怎麼沒來啊?」
陳致翔皺了皺眉,他道:「他有事出國了……」自從那次原飛槐來看了一次陳綿綿之後,他和陳謀就徹底的消失了。
後來陳致翔才知道陳綿綿配型這件事上,原飛槐出了大力氣,也因此他對原飛槐心裡面多了一些愧疚,畢竟上次他還教訓原飛槐,讓他管好陳謀。
陳綿綿問:「二哥去了哪裡?是什麼事?」
陳致翔坐上了駕駛室,隔了好一會兒後,才低低的說了句:「我也不清楚。」
陳綿綿咬了咬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路過商業中心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上的陳綿綿吵著鬧著要下車去買幾件新衣服。自從生病之後,她就很久沒有逛街了,現在終於從醫院出來,怎麼也要出去逛逛。
陳致翔勸了陳綿綿幾句,但還是沒能經得住陳綿綿撒嬌,她抱著陳致翔的手臂說就逛一會兒,就一會兒……
陳致翔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同意了。
其實陳綿綿恢復的不錯,再調養一段時間就沒什麼大問題了,本來她早該出院的,但陳致翔怕出什麼意外,所以讓她多在醫院待了一段時間。
離開的時候,陳致翔還和醫生確認了一下注意事項。
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了,平時要注意運動和作息時間,吃飯更是要忌口,還有定期複查……其餘的,倒也沒什麼。
陳綿綿和陳致翔從車裡出來,剛走到中心步行街,陳綿綿卻注意到了路邊的一個乞丐。
她在看到那個乞丐之後,便瞬間瞪大了眼,盯著那個乞丐看了好久,臉色也瞬間白了下來。
陳致翔以為陳綿綿不舒服,便問了句她怎麼了。
陳綿綿囁嚅了兩句,還是沒說出什麼。
結果快要進百貨樓的時候,陳綿綿才小聲的說了句:「大哥……剛才那個女人,好像二哥的媽媽啊。」
陳致翔往前走的腳步頓住了。
陳致翔語帶懷疑道:「哪個?」他覺的自己理解錯了陳綿綿的意思。
陳綿綿猶疑道:「就是那個在路邊的……殘乞丐。」
陳致翔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剛才那個在路邊乞討的女人,她不住的往地上磕頭,滿臉的油膩和髒汙,讓人根本不願意多看一眼。
陳致翔道:「綿綿……你確定?」
陳綿綿道:「我不確定,我只是覺的……有點像。」兩人都對這件事表露出了極為慎重的態度。
陳致翔沉默片刻後道:「我們倒回去確認一下吧。」
於是兩人便轉了身,又朝剛才路過那個乞丐的地方走了過去。
然而這一次,卻是無法自欺欺人了,陳綿綿盯了那個乞丐幾分鐘後,便道:「真的是……她。」
陳致翔臉色不大好看,他其實和陳謀的母親沒什麼交集,甚至於面都沒見過幾次,可是卻對這個狠心的女人很有印象。
自從張舒雅從監獄裡出來後,陳致翔還擔心她會不會去找陳謀的麻煩,結果卻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關於她的訊息。
卻沒想到,現在她居然在這裡乞討……
陳綿綿道:「我們要告訴二哥麼?」
陳致翔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陳謀的號碼,結果電話響了十幾聲,直到被結束通話為止,陳謀都沒有接電話。
陳致翔道:「他沒有接電話。」
陳綿綿看了張舒雅了一會兒,才道:「哥,我不喜歡二哥的媽媽。」
陳致翔自然也不喜歡。
陳綿綿道:「你還記得,二哥剛來我們家的時候麼……」
陳致翔點了點頭,陳謀剛來陳家那會兒,簡直就可以用瘦骨嶙峋這四個字來形容,個子矮不說,身上的肋骨都能一根根的數清楚,後來才在他們家慢慢補上來的。
陳綿綿道:「我們可以不管她麼?」這若是放在從前,陳綿綿肯定會忍不住想要幫助張舒雅,可是或許是經歷了死亡,這個本不太成熟的小姑娘,一下子強硬了許多,她看著張舒雅悲慘的模樣,輕輕道:「這是她該得的。」
陳致翔摟住了陳綿綿的肩膀,嗯了一聲,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如果不是陳綿綿在這裡,就算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張舒雅,他估計連腳步都不會停一下。
陳綿綿道:「哥,我們走吧。」
陳致翔嗯了一聲,但他腦子裡,卻多點其他的疑惑。
張舒雅怎麼會淪落到來乞討的地步,按照這個女人貪婪又懦弱的心性,不該是死活也要粘著陳謀麼……
陳致翔皺了皺眉,總覺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這種不對勁,自從那天原飛槐來過醫院之後,就一直糾纏著陳致翔,讓他十分的難受。
※※※※※※※※※※※※※※※※※※※※
不要給我寄刀片,那個太貴重了,給我寄火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