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的結局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陳謀想要告訴原飛槐,他什麼都沒做,他還愛著他。

可是原飛槐已經不願意給陳謀時間了,或者說,他不願意從陳謀的口中,聽到更多讓他覺的厭倦的謊言。

原飛槐現在依舊記得,那些「陳謀」為了活下去,而說出的虛偽謊言,露出的醜陋面露。

他們跪著,哭著,哀求著,想要讓原飛槐放過他們。他們扯著原飛槐的褲腳,放棄了自己的尊嚴,只為了活下去。

原飛槐一開始還會心軟,後來卻是不會了。因為他發現那些玩意兒根本不是他的陳謀,只是披著陳謀皮囊的東西,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任何憐憫的情緒。

眼前的陳謀也在凍結,他瞪著著雙眼,眼神里全是驚愕和悲傷,似乎完全不相信原飛槐會對他做出這一切。

原飛槐笑了笑,伸手撫上了陳謀的臉頰,那上面有他掐出來的傷口,並且永遠也不會癒合了。

陳謀掙扎的動作變得緩慢了起來,他神情眼中的哀傷逐漸淡去,變成了讓人無法理解的愛意,嘴唇無力的抖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麼話。

原飛槐突然覺的自己胸口痛了一下,這種感覺很久沒有出現了,讓他有些驚訝,他低頭看著陳謀,語氣低落道:「謀謀,我什麼時候才能等到你。」

陳謀不再掙扎了,他凝固成了一尊雕像,時間徹底的凍結在了某一個瞬間。

原飛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正準備往屋外走去的時候,帶在身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眼,發現是陳致翔的電話。

原飛槐接了起來,隨口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陳致翔顯得有些焦急,他道:「原飛槐,陳謀是不是在家裡,快叫他接電話。」

原飛槐道:「怎麼了。」

陳致翔道:「警察找到公司來了。」

原飛槐道:「警察?他做了什麼事?」既然已經確定了那個人不是陳謀,那這個世界之後的日子就變得沒有了意義,他也懶得再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陳致翔道:「他去揍了王梓詔一頓,好像還揍的不輕。」

原飛槐的表情僵住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你說什麼?」

陳致翔道:「我說他又跑出打架了,這次還是在人家家裡,把王梓詔打了一頓,直接進醫院搶救去了。」

原飛槐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微微的顫抖,他第一次如此希望陳致翔是在騙他。

陳致翔又道:「我晚上的時候收到了他一個簡訊,是和陳綿綿配型成功的人的資料,你說這件事和王梓詔被打是不是有關係?」

原飛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致翔見原飛槐許久不說話,餵了好幾聲:「原飛槐?你說話啊。」

原飛槐的手機直接落到了地上,他不敢轉頭去看身後凝固的陳謀,只是快步走進了黝黑的隧道之中。

原飛槐從書房出來之後,直奔了臥室,他找到了陳謀扔在地上的那個包。

自從陳謀離開他之後,原飛槐已經很少有這麼猶豫的情緒了,他知道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再保護他,所以披荊斬棘時也顯得格外無情。

然而當堅固的盔甲皸裂開來,原飛槐只覺的自己的靈魂在一絲絲的發疼。

沉默了許久後,原飛槐拉開了那個包的拉鏈,看到了裡面放著的東西。

本該是衣物和證件的包裡,放著繩子和一些器具,上面還沾著一些血,原飛槐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東西用在了誰的身上。

陳謀沒有背叛他,他等了無數次,終於等到了他的愛人,可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原飛槐跪坐在了地上,將額頭抵在了地板上,低聲的哀嚎了起來。他想起了陳謀被凍結前的眼神,他想起了陳謀掙扎的動作,他想起了陳謀欲言又止的嘴唇。

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原飛槐忽然記起他是用什麼換來的這一切——他最珍貴的寶物。

原飛槐的寶物是什麼呢?那便是陳謀吧。

原飛槐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窗外射入一縷陽光,讓他終於有了恢復了意識,他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走兩步便險些又摔倒了地上。

從臥室到書房,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原飛槐卻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像是一臺已經耗盡了電量的機器,甚至無法進行思考。

走進書房,通過隧道,原飛槐又看到了他的愛人,他心愛的謀謀。

原飛槐走了過去,抱住了陳謀。

陳謀已經不會動了,他保持著躺在床上的姿勢,大大的睜著眼睛,看向虛無的空中,原飛槐把頭靠到陳謀的肩上,小聲的叫了聲:「謀謀。」

自然是沒有回應的,陳謀不會再回應他了。

原飛槐低下了頭,像一隻垂死的天鵝,他親親的吻著陳謀的皮膚,神色已經哀慼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