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
陸正非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已經空了,他揉了揉凌亂的頭髮,從床上爬起來之後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走到了陽臺上。
陳千卿果然在陽臺上抽菸,他沒穿外套,還穿著白色的睡衣,裸露在外面的手腕看上去很細,甚至於可以隱隱看見青色的血管。
陳千卿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頭看了陸正非一眼,隨即又移開了目光。
陸正非走過去,站到陳千卿旁邊,從自己的外套裡也掏出一根菸,點燃後抽了起來。
陳千卿回到這裡,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裡,陳千卿都表現的非常平靜,完全沒有表露出一點不適感,甚至於在陸正非提出要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是輕微的抗議之後便妥協了。
陸正非覺的這是陳千卿的消極抵抗,但他一點也不介意陳千卿繼續這麼下去。時間是會改變一切的,就算是塊石頭,也是能捂熱的。
兩人靜靜的抽完了煙,陸正非叫陳千卿好好的吃早飯,然後就準備離開了,他現在很忙,雖然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著陳千卿,但的確沒有多餘的時間休息。
陳千卿把菸頭扔到垃圾箱裡,背對著準備離開的陸正非,開口道:「今天我想出去轉轉。」
陸正非的腳步一頓:「可以。」
陳千卿道:「把我的手機給我吧。」
陸正非又點了點頭,道:「你要去哪裡,我叫人送你去。」
與其說是送,倒更像是監督,陳千卿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陸正非走之後,陳千卿洗漱完畢又吃了早飯,然後坐上了陸正非派來的車,又給王巫麟打了個電話。
王巫麟接起電話,道:「千卿?」
陳千卿道:「有空麼?出來喝個茶吧。」
王巫麟同意了之後,兩人又定好了地點和時間。
見面的地址是陳千卿經常去的一個茶樓,他知道陸正非肯定會派人跟著他,但事實上他並沒有逃跑的想法,因此平靜的接受了陸正非的提議。
冬日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格外舒服,陳千卿把車窗放下來,然後開始曬太陽。
司機放了一首輕緩的音樂,更讓人覺的昏昏越睡,陳千卿到達目的前差點沒睡著。
從車裡出來,離和王巫麟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十多分鐘,陳千卿進了茶樓,找了個可以曬得到太陽的位置坐下。
王巫麟走進茶樓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陳千卿。
有些人是註定要引人注目的,即便他坐在角落,即便你只看得見他的側臉。陳千卿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像一塊質地良好的璞玉,略長的頭髮整齊的鋪在肩膀上,然後他修長的手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上一口,整個人都美好的如同童話裡的王子。
王巫麟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知道陳千卿和陸正非之間的事情的,但陳千卿表現的又不像是個需要幫助的人,如不是王巫麟知道內情,恐怕他會覺的陳千卿是去d城度假的。
王巫麟朝著陳千卿走了過去。
陳千卿抬起頭,看見王巫麟在他的對面坐下,他把選單遞過去:「喝點什麼?」
王巫麟一邊翻選單,一邊道:「你多久沒回來了?」他知道陳千卿曾經在這裡上大學。
陳千卿道:「四年吧。」
王巫麟掃了一眼坐在陳千卿不遠處的兩個人,用眼神朝陳千卿示意了一下。
陳千卿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自己身後有人。
王巫麟看了陳千卿的神色,覺的他不像是在故作堅強,沉吟片刻後,道:「你最近很閒?」
陳千卿道:「還好吧。」他知道王巫麟想問他什麼。
王巫麟放下選單了,隨便點了點什麼之後,便道:「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地方,儘管說。」
陳千卿笑了笑,並不答話。王巫麟的確可以幫他,可幫助他的代價卻是和陸正非為敵。王巫麟是個正常人,可沒了陳千卿的陸正非,卻是個瘋子。
瘋子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兩人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時間一晃便到中午。王巫麟提議一起去吃個午飯,陳千卿卻拒絕了,他站起來朝著王巫麟伸出手:「很高興能認識你。」
王巫麟深深的看了陳千卿一眼,握住了陳千卿的手。
陳千卿灑脫一笑:「有機會下次再聊。」說完,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