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陳千卿還是和陸正非去了那個聚會。
當天天上下了點小雨,陳千卿坐在車上一路打瞌睡,直到到了目的地才被陸正非叫醒。
陸正非道:「千卿,醒醒,到了。」
陳千卿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這才慢吞吞的和陸正非下了車。
既然是私人性質的聚會,地點就定在了某個人的私人別墅裡。陸正非和那些人顯然是很熟了,和門衛打了個招呼,就帶著陳千卿走了進去。
「陸正非,你小子終於來了。」陸正非一走進去,眾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但大多都是些噓聲:「看你是沉迷在溫柔鄉都快把朋友給忘了吧,今天終於捨得把你的小可愛帶來了?」
這個小可愛,自然指的是陳千卿。
陸正非的朋友們都當陸正非是在玩,沒有一個人覺的他真的會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所以言語之中未免也帶上了些輕慢,這種態度對於現在的陳千卿來說根本無足輕重,可對於原本的陳千卿,卻是一種侮辱。
大家都覺的你是玩物的時候,想要昂首挺胸,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聽到眾人的調侃,陸正非皺眉道:「你們再廢話我就走了。」
眾人大笑,但也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了,他們沒必要因為口頭之快惹陸正非生氣。
「陸正非,最近身體怎麼樣啊。」陸正非曾經去諮詢過陳千卿心理問題的醫生徐少仁也在人群裡見到陸正非便上前打了個招呼。
陸正非哪裡會不知道徐少仁這傢伙的意思,他瞪了徐少仁一眼:「託你的福,還不錯。」
徐少仁又哈哈大笑起來,他和陸正非關係不錯,當了很多年朋友了,不然陸正非也不會把陳千卿那麼隱私的問題拿來問他,看陸正非那難看的臉色,他就猜到陸正非的問題肯定還沒有得到解決。
徐少仁和陸正非比起來,從情商上來說,絕對算得上情聖級別的人物了,他看了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吃著水果的陳千卿對著陸正非小聲道:「要不要試試那種助興的藥?」
陸正非完全沒有想到過這茬,聽見徐少仁這話第一反應是生氣,可轉念一想又變得有些猶豫:「那些藥不是對身體有害麼?」
「能有什麼害處。」徐少仁笑眯眯的看著陸正非:「又不長期用,只是偶爾助個興罷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當初問你的問題你搞清楚了麼?」
當時陸正非向徐少仁詢問關於陳千卿的事情的時候,問過一個問題——陳千卿到底是隻對他一個人硬不起來,還是對其他人也硬不起來。
陸正非其實也想知道,但他又有點害怕知道。
徐少仁道:「今天不就是個好機會麼?我幫你去試試……」
陸正非瞪他一眼:「滾遠點。」徐少仁這人他還不知道麼,男女通吃,提出這樣的建議百分之八十是對陳千卿產生了興趣。
徐少仁道:「哎,別這麼無情嘛,至於那麼護著麼。」
陸正非轉頭看了陳千卿一眼,眼神柔和了許多道:「我是認真的。」
徐少仁不說話了,他已經三十多了,早就過了相信愛情的年齡,看見陸正非這模樣只想嗤笑……認真的?他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認真的。
陳千卿從進來之後就一直坐在桌子旁開始玩手機,偶爾吃點水果,一點也不關心陸正非在和徐少仁說些什麼。
其實他也沒什麼好關係的,陸正非和徐少仁說的,他也應該和徐少仁說過,無非是閒聊一下,再交換一些資訊罷了。
眾人雖然對他好奇,但也不想招惹,陸正非性子火爆,惹到了他的小情人兒指不定就鬧起來了,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只是可憐他們圈子裡那麼多盯著陸正非的男男女女,居然沒一個把陸正非拿下的。
陳千卿知道陸正非在場的時候沒人敢惹他,所以異常的悠閒,看模樣簡直就像差點要睡著了。
徐少仁約陸正非去打斯諾克,陸正非看了眼昏昏欲睡的陳千卿,還是拒絕了。
徐少仁似笑非笑道:「陸正非……你不是玩真的吧?」
陸正非知道徐少仁不信他,他沉默片刻後道:「我準備春節和家裡出櫃。」
徐少仁愣了:「你瘋了你?」
陸正非道:「我要給他個名分……不能讓他受欺負。」
徐少仁幾乎可以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陸正非了,他道:「陸正非……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想害死他啊?」
上輩子的時候,陸正非並沒有和徐少仁說這些的機會,因為那時候的陳千卿還能硬,所以陸正非自然也沒必要找自己的朋友諮詢這個問題,而這一世陰差陽錯,竟是讓陸正非對著徐少仁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