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小慧鬧出來的這件事,導致陳清玉第二天早上就走了。陳清揚這次居然也沒阻攔,只是提出由他來買車票。
其實親人們相互扶持是正常的事,可鬥米恩擔米仇,如果一味的無償付出,反而會讓受到恩惠的人覺的這是正常的事,一旦有什麼事沒有能滿足他的心意,便會覺的大不滿意。
陳清揚家裡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柳華梅平時裡也對陳清揚姐姐妹妹的情況多有退讓,可這次是真的觸及了她的底線,再加上陳小慧的火燒焦油,才讓她徹底的爆發。
在家裡住到了五號,陸正非和陳千卿才回到了a城。回家的機票錢是柳華梅出的,陸正非再三推辭,她也咬住了不鬆口,在她看來,這次她叫陸正非來玩又讓人家被這麼誤會,實在是不好意思,所以即便是陸正非說不用了,但她還是堅持要出這份錢。
最後陸正非推卻不過,只好收下了這份心意。
在臨走的當他晚上,陳千卿的青梅竹馬袁之桃給陳千卿打了個電話,電話裡,袁之桃問陳千卿,陸正非是不是就是他喜歡的人。
陳千卿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不知道。」他的確是不知道,並且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袁之桃道:「千卿,我以後來找你玩好不好?」
陳千卿嗯了一聲後道:「來吧,隨時歡迎。」袁之桃讓他知道了他從來不曾知道的事……當然,這件事並沒有讓他感到一絲高興,反而全是悔恨和痛苦。
袁之桃安靜了片刻後,問道:「千卿,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麼?」
陳千卿手裡捏著手機,輕聲道:「袁之桃,對不起。」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抽泣聲,陳千卿看得出,袁之桃真的很喜歡陳千卿,可是他,卻只是個冒牌貨而已,即便可以假裝對袁之桃溫柔,也絕對不會愛上這個女生。
袁之桃道:「千卿,我後悔沒有和你上同一所學校了。」當初報志願的時候,她一心一意想學醫,所以抱了一所和陳千卿不同的學校,她本以為即便距離遠一些,她和陳千卿還是能保持聯絡,但當真的身處異地,才發現距離是很可怕的東西。
至少那時的袁之桃,從未想過陳千卿會喜歡上男人。
陳千卿掛了電話,又在陽臺站了許久,才轉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十點的飛機,陸正非和陳千卿回到了a城。
離開學還有兩天,陸正非問陳千卿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陳千卿正坐在沙發上看出,連頭也沒抬:「我就像待在家裡,你這麼閒?」
陸正非說是啊是啊,我就是特別的閒。
陳千卿哼了一聲,陸正非怎麼可能閒,他記得這段時間歐洲那邊又在鬧金融危機,以至於對陸家在歐洲的產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如果不是柳華梅非要陸正非陪他回家,估計陸正非絕對忙的像條狗。
作為非正式的接班人,陸正非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太多,他才二十七,離他正式接管陸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陸正非天天陪著陳千卿,他倒是高興了,但是明顯就會讓某些人不高興,其中之一,就有陸正非那個喜歡管天管地的表哥阮溫宏。
其實陸正非家裡,對陳千卿不滿的人有很多,但他們大多數都覺的陸正非是因為年輕在鬧著玩,沒有放在心上,可阮溫宏和陸正非關係非常好,好到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這個堂弟估計不是在鬧著玩,而是認真的。
阮溫宏是對的,因為在今年春節,陸正非就大著膽子和家裡出櫃了。
人的一輩子,總會做出幾個錯誤的決定,而陸正非這輩子,做出最錯誤的決定之一,就是在他還沒有站穩腳步的時候,就向家裡公佈了他和陳千卿的關係。
說是戀愛,倒不如說是強迫,陸父和陸母在徹底的瞭解了這件事後,差點沒把陸正非的腿給打斷,他們家的根是在軍方那邊,只是近些年來才涉及到了商業這一塊。
陸正非的爺爺和伯父,都在軍方任職,陸正非的父親是家裡老么,也是最受寵的那個,他想從商,家裡人竟是也沒反對。
而陸正非這一輩,就他和他妹妹兩個,所以在知道陸正非居然喜歡男人後,陸正非的父親差點沒氣瘋。
在他們老一輩眼裡,喜歡男人都是變態的,要不是陸母攔著,陸正非估計就真的被殘了,可就算沒殘,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段記憶,對陸正非來說,是非常深刻。他被打的遍體鱗傷,可卻還是跪在地上不肯鬆口,他爸氣的差點沒去廚房裡提把刀出來。
陸母也氣的眼圈發紅,但好歹還有理智,她對陸正非說,正非,你爸和我管你管的松,是因為心疼你,可你做的這叫什麼事兒?喜歡男人?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