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後,陸正非的那通電話有了結果,查陳小彗的人將她的資料全發到了陸正非的郵箱裡,陸正非點開瀏覽了一遍,嘖嘖道:「千卿,你這個表妹可以啊。」
陳千卿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嘛,聽見陸正非這話頭也不抬:「說。」
陸正非開始念關於陳小彗的資料。
陳小彗今年才十七歲,上高二,按理說這麼一個學生再怎麼也沒有多少黑歷史,但是事實證明,陳千卿還真是小看了自己這個表妹——就在今年五月份,她就曾進醫院打過一次胎。
陸正非道:「去年的資料還沒發過來,但是打胎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陳千卿聞言笑了笑,若說他之前還因為陳小彗知道了他和陸正非的事情有點慌,但現在已經完全說得上放下心了,他道:「就讓陳小彗去告狀好了。」
陸正非愕然道:「千卿,你要陪我出櫃了?」
陳千卿:「想太多是病。」
陸正非道:「……」
陳千卿合上了手機,冷冷道:「她要作死,就讓她乾脆利落的去死吧。」
陳小彗本來以為陸正非和陳千卿會同她妥協,可是一晚上過去了,他們居然都沒有再找自己,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竟都擺出一副什麼事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甚至於陳小彗在陳小彗故意出言試探的時候,陸正非和陳千卿臉色都沒有什麼反應,就好像她看到的事情只是她的幻覺一樣。
陳小彗一看就這個情況,就猜到陸正非和陳千卿是不想兌現承諾了,她雖然才十七歲,但也不蠢,知道如果陳千卿真的出櫃了,那這件事對他們可謂是百里而無一害。
陳清揚雖然很疼愛陳千卿,但老一輩的他們也絕不會輕易的接受自己兒子喜歡男人這個事實,一氣之下肯定聽不進去柳華梅的話,指不定就把房子賣給他們家了。要說陳小彗不嫉妒她舅舅這一家,那絕對是假的,她爸和她媽離婚的時候鬧的雞飛狗跳,就算到了現在,沒有了爸爸的她也總覺的矮別人一頭。
第二天,陳千卿和陸正非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午覺之後,一齣房門就察覺出客廳裡的氣氛不對。
柳華梅和陳清揚眉頭緊皺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陳小彗則紅著眼圈,被陳清玉抱在懷裡——他們母女兩顯然又哭了一場。
都說劉備的江山是哭出來的,陳清玉和陳小彗這對母女,已經是把他們的眼淚當做武器來使用了。
陳清揚先開口道:「千卿,你過來。」他看樣陳千卿和陸正非的眼神里有懷疑,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慌張。
柳華梅想說什麼,但最後又把話給嚥下去了。
陳清揚道:「你和小陸,是怎麼回事?」
陳千卿一臉莫名其妙:「爸,你在說什麼呢?」
陳清揚沉默片刻,像是不知道怎麼把話說出口一樣,憋了半天后才到:「小慧說看見你在屋子裡……和小陸……」
柳華梅見陳清揚這麼吞吞吐吐,急的不行了,她直接道:「她看見你和陸正非在屋子裡親丨嘴!還有那啥!是真的假的!」
陳千卿露出驚愕的表情,眼神里更是充滿了不敢置信:「你們說什麼?我和他?」
陸正非也和陳千卿一起演戲,做出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陳小彗這時小聲道:「哥,我、我不是故意告訴伯母的,我只是……」
陳千卿道:「爸,陳小彗說什麼了,讓你們這麼想!」
柳華梅也是一肚子的氣,她覺的陳小彗應該不會拿這件事來開玩笑,但又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她問你和陸正非是不是在一起了!推開門看見你們兩個在那啥啥!」
陳小彗哭喪著聲音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表哥,對不起!」這和她昨天威脅陸正非和陳千卿的時候,倒也是兩個模樣。
陳千卿笑了:「小慧,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陳小彗的母親陳清玉開口道:「千卿,小慧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事的……」這話說的好,就好像陳千卿的辯解是為了嚇唬陳小彗一樣。
陳千卿道:「姑姑,你這話說的,小慧十七歲了?會不懂?」
陳清玉怒了:「你以為我家小慧是什麼人?她連個男人的手都沒牽過!不懂這些不是再正常不過了麼!」
陳千卿等的就是陳清玉這句話,他直接道:「連個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哦,那也不知道今年五月份去麗人醫院去打胎的是誰?」
陳千卿這句話就像個炸彈一樣碰的一聲爆炸了,陳小彗驚的目瞪口呆——陳千卿怎麼會知道她打胎的事情?!還知道的那麼準確??
陳清玉尖聲道:「陳千卿,你在胡說什麼!」
陳千卿冷冷的看了陳清玉一眼:「姑姑,這種事情可比陳小彗說我是同性戀有依據多了,是不是我胡說,你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完了。」
陳小彗哆哆嗦嗦道:「媽,他胡說的,你別聽他胡說!是我發現了他和陸正非搞在一起,他才想汙衊我的!」
陳千卿柔聲道:「小慧,我昨天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媽,你今天就編出這麼個事情來,我沒關係,可是陸正非是我朋友,你這樣真的不好。「
的確,陳小彗說陸正非是同性戀的事情絕對是口說無憑,但陳千卿說陳小彗打胎的事,卻是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的事實。
陳清玉氣青了一張臉,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膽子大,可是卻沒想到她單子大到揹著她偷偷去打胎的地步了!人流這種事情對身體的危害有多大她能不清楚?陳小彗才十七歲!就這麼糟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