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上,陳千卿和袁之桃坐在後坐,陸正非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袁之桃道:「千卿,我前幾天去西北那邊玩了一趟,給你帶了好多東西。」邊說,邊把東西從她遞給陳千卿的包裡往外拿。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些小吃之類的東西,袁之桃一邊笑一邊介紹,等介紹到最後的時候突然掏出一個玻璃小瓶,對著陳千卿道:「這是青海湖邊沙,據說有好幾種顏色……我可是親手裝進瓶子裡的。」
陳千卿接過袁之桃手裡的東西,道:「這麼重,你帶著這些東西去遊樂園?」
袁之桃笑道:「我不是怕你放我鴿子麼,要是你敢放我鴿子,我就把這些東西帶到你家去,看伯母不罵你。」
陳千卿笑了笑,卻也沒說什麼。
陸正非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聽著身後陳千卿和袁之桃的互動,沉默看著前方,彷彿並不在意。
可若是陳千卿看到了陸正非此時的眼神,就會知道,陸正非被氣的不輕。
陳千卿和陸正非認識的時候還是大一,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感情非常好的時候——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
那時候的陸正非還沒有對陳千卿出手,而陳千卿,似乎也只是將陸正非當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陸正非是知道袁之桃的,他雖然沒見過這個女生,卻也知道她是陳千卿的青梅竹馬,如果沒有他來參一腳,或許陳千卿已經和袁之桃在一起了。
陳千卿和袁之桃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同對待他的冷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陸正非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可當□□裸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坦然的面對。
國慶第一天,遊樂場幾乎說的上人滿為患了。
陸正非去買了票,他心中雖然非常的不高興,但在袁之桃面前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甚至十分紳士的幫袁之桃拿著拿包禮物。
「他腿才好。」陸正非道:「不能提重物,我來拿吧。」
袁之桃見陳千卿點了點頭,便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陸正非。
說實話,愛情這種東西,是真的會降低人的智商的,只要不牽扯到陳千卿,陸正非的智商絕對不低,但只要事情和陳千卿一挨邊,智商就開始刷刷刷的縮水。
比如現在,陸正非冷靜下來後,已經可以微笑面對袁之桃了。
陸正非就算裝的再像,陳千卿也能看出他在想什麼,但他就算懂了也是裝作沒看見,對著袁之桃道:「之桃,想先玩什麼?」
袁之桃興奮道:「我們去鬼屋吧!」
陳千卿和陸正非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袁之桃疑惑的看著陳千卿:「千卿……你這次怎麼答應的那麼幹脆?」
陳千卿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的確是答應的太乾脆了,原來的陳千卿也喜歡來遊樂場玩,但最不喜歡去的專案絕對是鬼屋。
按理說一個男人再怎麼也沒有女孩子怕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可原來的陳千卿就是怕的不行,以至於陸正非曾經想方設法的把陳千卿拖進去過——因為這幾乎是唯一一個可以讓陳千卿自願抱著他的專案。
袁之桃和陳千卿同窗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陳千卿這一奇怪的屬性,今天見到陳千卿這麼幹脆的答應,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陳千卿坦然道:「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陸正非和袁之桃同時對這句話表示出了嚴重的懷疑。
但既然陳千卿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要驗證一下的,於是三人開始在鬼屋排隊,二十分鐘後終於輪到他們了。
這遊樂園的鬼屋有一部分鬼都是工作人員,陳千卿目不斜視的首先走了進去,倒是袁之桃和陸正非跟在了他後面。
陳千卿本身是不怕這些東西,他知道都是道具,所以自然也覺的沒什麼可怕的。
然而當陳千卿真的大步走進來了,看著黑漆漆的四周,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絲恐懼。
陸正非見陳千卿頓住了腳步,溫聲道:「千卿,怎麼不走了?」在他看來,陳千卿說不怕了,純粹是不想在袁之桃面前丟面子,其實還是怕的不得了,但他就是願意看陳千卿此時故作堅強的模樣,他敢打賭,再走不到十米,陳千卿就會貼到他身上來——這種例子太多次了。
陳千卿扭頭看了陸正非一眼,這裡面黑黢黢的,幾乎上看不到什麼,唯有周圍昏暗的燈光,和詭異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如此的突兀。
陳千卿很想大步繼續往前走,但不知怎麼的腿就是有些發軟,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再怎麼自我安慰也邁不動步子。
怕就是怕,說什麼也還是怕。
察覺出陳千卿的沉默,黑暗中,陸正非的嘴角輕輕的往上勾了勾,他沒有理會和他站在一起的袁之桃,而是上前一步摟住了陳千卿的腰。
鬼屋的道路向來都狹窄,這裡最多隻能同行兩個人,袁之桃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發現陳千卿和陸正非不理她直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