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單點好後,服務員很快便將菜餚端上了餐桌。
陸忍冬道:「這裡牛排很不錯,肉質特別好,試試看?」他說著便動作熟練的將端上來的牛排切成了適合入口的大小。牛排煎的非常嫩,切開之後,能看到裡面粉嫩的顏色和漂亮的紋理。
片刻後,蘇曇來不及拒絕,餐盤裡便多了幾塊牛排。猶豫片刻後,蘇曇夾起一塊放進嘴裡,舌尖嚐到了獨屬牛肉的濃郁香氣,肉果真很嫩,有韌性的同時卻又並不難咀嚼。牙齒可以輕易的將肉嚼碎,讓充盈的肉汁淌遍口腔,果真美味。
「好吃。」蘇曇讚歎道。
「小叔,小叔,我也要。」陸妍嬌湊過去,也想蹭一塊。
哪知道陸忍冬卻冷漠的拒絕了陸妍嬌,道:「沒了,等你自己的牛排。」
陸妍嬌再次清楚的感到了差別待遇,她深深的覺得自己的地位在陸忍冬眼裡估計還不如洋芋……
蘇曇看著陸忍冬,輕輕道了聲:「謝謝陸先生。」
陸忍冬卻是笑道:「何必同我那麼客氣,待會兒燴飯也給我嘗一點就好。」
從小到大,蘇曇幾乎都是在學校的食堂解決吃飯問題,只有偶爾和同學們聚餐時,才會出去吃。她沒有進過西餐廳,更不會使用刀叉,因此在點菜時便選擇了比較容易處理的燴飯,沒有選這裡的招牌菜。陸忍冬的舉動,既解決了蘇曇的尷尬,又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是聰明人,和聰明相處,向來都十分舒服。
蘇曇垂了眸子,不再多想,專心享用這一頓美餐。
旁邊地上一直流著口水撒嬌賣萌的洋芋,也得到了自己煮熟的大骨頭肉,啃的口水滴答,高興地不得了。
太陽逐漸沒入地平線,夜色降臨,玻璃窗外,是整座城市輝煌的燈火。今天天氣好,明亮的月亮周圍襯托著幾顆閃爍的繁星。
託了陸妍嬌話癆的福,整個包廂裡就沒有冷場過,蘇曇的眉眼也浮著笑意,她有時候都奇怪陸妍嬌這姑娘哪裡來的那麼多的有趣段子。
酒足飯飽,陸忍冬提議去樓頂走走。
陸妍嬌拍著她的圓肚皮說:「好,走,扶我起來……」
蘇曇笑著抓住她的手,她道:「怎麼撐成這樣了?」
陸妍嬌委屈的告狀:「……因為我小叔天天虐待我逼我吃素。」
陸忍冬無情道:「行,你都這麼說了,下週就吃一個星期吧。」
陸妍嬌:「叔,我錯了,你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在陸妍嬌的假哭聲中,三人走上樓頂。
餐廳樓頂上種著繁茂的花草,周邊的牆壁和底下一樣是玻璃做的,可以將整個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餘。
蘇曇貼著玻璃,黑色的眸子裡映上了星光和燈火,她說:「好美。」
陸忍冬站在蘇曇的身側,微微偏頭,看著這個可愛的姑娘。姑娘白皙的肌膚,線條優美的頸項的頸項,還有帶著淡淡粉色,像花瓣一樣的唇,在夜色的襯托下美得讓人窒息。她長而濃密的睫毛微顫著,眸子裡,是充盈的驚豔和喜悅。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美景,可蘇曇的眼神里卻絲毫不見慾望的貪婪,浮華美景,於她而言都好似過眼雲煙。顯然,她內心深處所渴望的,並不是這個。
陸忍冬的心中一陣悸動,彷彿跳動著的心臟被人重重的捏了一把。
蘇曇感覺到了陸忍冬的目光,她道:「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陸忍冬這才回神,笑著搖頭,他道:「沒什麼,只是看著你想起了一首詩。」
蘇曇說:「什麼詩?」
陸忍冬抬眸望去,望向玻璃之後燦爛的燈火:「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蘇曇失笑,正欲說什麼,陸妍嬌卻來拆臺了,她嘟囔了一句:「什麼夢,春夢麼?」
陸忍冬:「……」
蘇曇抖著肩膀勉強沒笑出聲。
陸忍冬深吸一口氣,他說:「陸妍嬌,你下週別來哭著求我。」
陸妍嬌趕緊道歉,陸忍冬冷笑。
陸妍嬌果真是破壞氣氛的高手,一句春夢把浪漫的氣氛硬生生的變成了兒童不宜,陸忍冬簡直恨不得讓洋芋兩口把她吞了。
但到底是自己親侄女,陸忍冬忍下了就在這裡殺人拋屍的想法,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陸妍嬌感受到了陸忍冬身上散發出來濃濃的殺氣,表情的比進醫院的洋芋還慫。在學校門口和蘇曇分別的時候,眼淚婆娑的讓蘇曇下週一定要主動聯絡她,不然她肯定會死在她小叔手裡。
蘇曇哭笑不得,只好答應下來。
此時快點接近十點,陸忍冬叮囑蘇曇回去時一定要走大路,他本來想把蘇曇送到寢室門口,但考慮之下,還是沒有這麼做。畢竟若是讓某些多嘴的人看見了,有可能會對蘇曇的名譽產生負面影響。
蘇曇對著陸忍冬道謝,轉身進了校園。
陸妍嬌撐著下巴,說:「小叔,你是真的喜歡曇曇姐吧?」
陸忍冬道:「我若是不喜歡她,何必費這些力氣。」
陸妍嬌說:「要是以後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那我肯定是不會原諒你的。」
陸忍冬冷冷道:「哪次分手,是我做了對不起對方的事?」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陸忍冬的桃花運好得出奇,但或許就是因為太好了,他每次戀愛反倒是不順利。女方在交往過程裡,通常都會充滿了不安感,無論陸忍冬怎麼保證,都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出軌去一樣。
陸妍嬌說:「那你和她們分手,是為什麼呢?」
陸忍冬說:「人生那麼長,如果連熱戀期都那麼痛苦,後面幾十年怎麼過?」
陸妍嬌看著陸忍冬冷淡的表情,忽的想起了陸忍冬的某一任女友說陸忍冬的話,她說:他喜歡你時,是真的喜歡你,不喜歡了,也是真的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