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從唐可知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他完全不相信唐可知會不恨安素,可是卻也無法從唐可知身上感受到一絲怨氣。最後王亦白得出了一個他不太喜歡的結論——顯然,唐可知這傢伙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就連這樣的仇恨都能淡然的壓抑在心底而不露絲毫破綻,王亦白想,這種事情,就算放在他的身上的都不一定能做到。
安素和顧雅曼的婚禮是盛大的,即使是在物資缺乏的末世,卻還是能從中體會到奢華兩個字。
最新鮮的食物和最華麗的服飾,無一不在顯示著這兩即將合二為一的集團的實力。
不過唐可知現在完全不關心這個,他躲在角落往自己的嘴裡塞著食物,看著在場地中央笑著和人交談的王亦白突然生出一種把這裡的所有食物都打包帶走的衝動……不過想歸想,唐可知最終還是滿含淚水的將這樣的衝動忍了下來——要是他真的這麼做了,怕是王亦白會親手捏死。
參加婚禮的新人到場的時候,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還在往自己嘴裡塞著蛋糕的唐可知鼓著腮幫子抬起頭瞧了一眼站在大廳中央穿著華貴的新娘,莫名其妙的又不爽了。
「別嫉妒,嗯,我覺的你更漂亮。」王亦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唐可知的身邊,他看著像只松鼠一樣鼓著臉的唐可知,實在沒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唐可知很想說一句,戳你妹啊戳,但是嘴裡含著東西,又不好開口,只能側過臉躲開了王亦白再次伸過來的手。
「有什麼打算?」沒有戳到第二次的王亦白髮出了遺憾的嘆息,他看了一眼正在大廳中央應酬的新娘,笑道:「安素倒也有意思,讓他的老婆拋頭露面,自己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結果話音剛落,大廳之中再起掀起了一陣嘈雜,唐可知和王亦白一齊望過去,看見了一身黑色西服的安素。
這是唐可知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安素。
陸志遙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和眼前的人似乎並不完全相同,唐可知盯著場中的安素看了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繼續往自己的嘴裡塞東西。
王亦白一直在瞧瞧觀察唐可知的反應,他本來以為見到安素的時候唐可知好歹會有些反應,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甚至又開始吃起了蛋撻。難道安素在他心裡,真的已經沒有任何地位和存在的意義了麼?
王亦白嘴角微微撇了撇——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答案的,原因很簡單,若是唐可知真的再也不在乎安素了,那麼他又何必花功夫來暗殺他呢?
「有那麼好吃?」王亦白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看著唐可知一副餓死鬼的摸樣挑著眉頭道。
「奧吃。」唐可知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他是真的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在原來的世界就別指望了,而在當陸志遙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卻是毫無口感的乾糧。
「……」看著唐可知如此誠懇的摸樣,王亦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轉頭將注意力投向了場中的安素。
「唉,真是渣渣啊。」唐可知又吃了一會兒,才停止了動作,他一抹嘴,毫無形象道:「想當初我是多麼愛他啊。」
「你愛他?」王亦白眼神有些怪異。
「廢話。」接收了陸志遙記憶的唐可知說的毫無心理壓力,他清楚陸志遙是真的愛上了安素,並且將他放到了心裡最珍貴的地方,卻沒想到……
「愛情在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廉價的。」王亦白笑了笑,根本沒給唐可知留一點面子:「你也該清楚了吧。」
「清楚的很。」那些人給這具身體留下的傷口還彷彿在隱隱作痛,唐可知沒在意王亦白的毒舌,他知道這些話雖然難聽,卻句句是實話。
在這樣的世界裡,愛情算什麼玩意兒呢?平日間心心念唸的愛人,只因利益不同,就能用最狠毒的手段將之徹底毀滅,愛情或者說是人性,似乎都是一種讓人覺的可笑的東西。
「你準備好了麼。」王亦白看了安素一會兒,道:「時間只能維持三分鐘。」
「夠了。」唐可知想了想:「一會兒記得給我打掩護。」
「當然。」王亦白答應的很是坦然。
就在王亦白和唐可知交談的時候,卻沒想到有別人注意到了角落中的他們。
「王少,很久不見啊,近來可好?」安素的聲音讓唐可知覺的異常的煩躁,他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或許受了陸志遙的影響,心裡覺的非常的不舒服。
「哦,安少,恭喜恭喜啊,能娶這樣的美嬌娘真是福氣。」王亦白上前一步擋住了安素投向唐可知的目光,朝他直接道:「託了安少的福,王某最近過的還算不錯。」
「這位女士很眼生啊。」安素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