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林飛把賴床的聞程從被窩裡拖出來的時候聞程已經徹底絕望了,他像條蟲一樣軟趴趴的耷拉在床上,任由鬱林飛把他提起來塞進衣服裡。
在鬱林飛的風衣裡露出的那張小貓臉上是滿滿的委屈和微微的憤怒,聞程就是不明白鬱林飛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帶他出門,那麼冷的天啦,而且萬一又遇見秦心那樣的神經病了怎麼辦!
鬱林飛顯然不明白他家喵的憂鬱,關門開車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給聞程任何一個逃脫的機會,所以在把聞程放到副駕駛的時候,鬱林飛看見他家向來精神抖擻小黑猶如一根霜打的茄子,那副委屈到死的樣子讓他的心都莫名顫了顫。
「喂,你不至於吧。」摸了摸聞程的腦袋,鬱林飛無奈道:「不就是和我出個門麼,你這幅被糟蹋了的小模樣到底是要幹嘛?」
「……「聞程不屑的瞪了一眼鬱林飛,然後把腦袋埋到自己爪子下面去了,他就知道鬱林飛這麼愚蠢的人類永遠不會懂他的哀傷……
「你是不高興也也要和我出來,高興也要和我出來。」鬱林飛見聞程懶得鳥他,也沒再去討沒趣,他發動了汽車笑道:「要是我是你的話,肯定就高興點了。」
「……」聞程沒理鬱林飛,他現在覺的鬱林飛異常的討厭……
「至少還有不少吃的等著你嘛。」鬱林飛專注的看著前方,語氣輕鬆道:「很多很多吃的哦。」
真的?聞程把臉抬起來,眼睛發光的看著鬱林飛。
「雖然你都不能吃,但是至少能看看嘛。」鬱林飛聳肩。
「……」鬱林飛你怎麼不去死一死啊,聞程惡狠狠的想。
鬱林飛自然也清楚聞程此時的心中必然滿滿的都是對他的不滿,但他也不在乎,畢竟在調情的時候聞程突然變成貓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就連現在還有一嘴毛的感覺……
開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聞程把下巴貼在鬱林飛的大腿上,眯著眼睛打著盹,然後在鬱林飛停好車之後被他順手扔進了大衣裡面。
唔,好暖和啊,被鬱林飛用手託著的聞程懶洋洋的吧唧嘴,他聞著充滿了鬱林飛味道的毛衣,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鬱林飛不知道剛才還在和他鬧騰的聞程這會兒已經見周公去了,他託著聞程走進了面前一棟豪華別墅。
鬱林飛知道他爸到底想要幹什麼,雖然口口聲聲的說是家族聚會,但是這樣聚會的性質誰都明白,除了相親,也沒有什麼別的用途了。
前幾天搞走了秦心鬱林飛就知道他早晚要被老爺子逼著來這麼一次,卻沒有想到鬱平翌會這麼著急,這才幾天,就猴急猴急的讓他參與到這種活動中來了。
其實厭煩這種聚會,也是鬱林飛忍著秦心的一個緣故,若是秦心在,他也不用花這些垃圾時間來應付裡面的小姐們,可是秦心的智商實在是蠢的讓鬱林飛無法忍受,在她將聞程丟出窗外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和鬱林飛終究沒有一絲的可能。
大廳,私語的人群和刺目的燈光讓剛到場的鬱林飛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他今天沒有穿特別正式的服裝,只是一件黑色風衣,若是別人穿著可能會顯得輕慢,到了他身上倒也顯出一份特有的貴氣。
「你來了,林飛。」鬱平翌看見鬱林飛踏進門的那一刻就滿臉笑容:「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施家的大小姐施連若。」
鬱林飛轉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子,並沒有當下女生慣有的長髮,反而是一頭爽朗利落的短髮,長相雖然說不上頂好,但是乾淨的氣質卻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若是她和秦心站在一起,恐怕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喲,看來老爺子的審美觀改善了麼,鬱林飛在心中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的伸出手:「鬱林飛。」
「施連若。」輕輕握了一下鬱林飛的指尖,施連若笑的很甜:「百聞不如一見,鬱家公子果然是翩翩少年郎啊。」
「謬讚。」鬱林飛微笑,然後看向了鬱平翌:「父親,你說的那麼急到底是有什麼事?」
鬱平翌自然清楚鬱林飛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倒也沒和鬱林飛多繞彎子,直切主題:「我是看到今天施家小姐來了才叫你過來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小子可別給我丟臉。」
沒想到鬱平翌居然能直接說出來,鬱林飛臉色僵了一下。
施連若倒是無所謂,她笑道:「伯父你太會開玩笑了,什麼窈窕淑女,要是真的和貴公子在一起,那絕對是高攀啊。」
「哈哈哈。」鬱平翌彷彿沒有看見站在一旁兒子難看的臉色,他擺了擺手直接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可管不了了,我那邊還有點事,林飛,你小子給我爭氣啊。」
說完,鬱平翌就離開了,留下了氣氛微妙的鬱林飛和施連若。
「鬱先生。」施連若打量著鬱林飛,突然道:「你衣服裡裝了什麼?」
「嗯?」鬱林飛眉角一挑,他還以為老爺子會第一個問他這個問題,卻沒想到高興過頭的鬱平翌居然沒有注意到這麼異常的地方……
「裡面啊,裝了我的寶貝。」鬱林飛的笑容很溫柔,和普通的應付不一樣,施連若能從這樣的笑容裡真正的感覺到珍重的情緒。
「什麼寶貝?」施連若被鬱林飛吊起了好奇心,她繼續問道。
「寶貝這麼能給人隨便看。」鬱林飛似笑非笑:「不過施小姐你不會真的對我有興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