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林飛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沙發朝他賣萌的聞程,一言不發的吃著自己的火鍋,理都不理在身邊賣萌企圖吸引他注意的聞程。
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魚丸,鬱林飛白白的牙齒讓聞程莫名的打了個一個冷戰。
「喵。」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聞程討好的蹭著鬱林飛的褲腳,試圖用自己金色的大眼睛軟化鬱林飛……可是……他失敗了。
原本對聞程的賣萌毫無抵抗力的鬱林飛此時卻完全無動於衷,和瞪大了眼的聞程比起來似乎碗裡的魚丸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喵嗚,喵嗚……」不要生氣啦,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變成貓,但是如果我不變成貓我的菊花就慘了……聞程把自己的眼睛又瞪大了一點,他才不相信他現在不萌了呢!
可是鬱林飛卻像是鐵了心決定不理聞程,他吃掉剛撈起來的魚丸,再次把目標放在了鍋裡,開始撈聞程最喜歡吃的魷魚……
「喵,喵……」圍著鬱林飛的腿轉著圈,聞程趴在鬱林飛的腿上,眼睛放光的開著鬱林飛筷子上夾著的魷魚須。
「想吃?」鬱林飛微笑著開口了,他看了眼聞程,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魷魚須,語氣輕柔的詢問。
「喵喵。」喵嗚喵嗚的叫著,聞程渴求的眼神明確的告訴了鬱林飛答案。
聽著聞程渴望的喵咪聲,鬱林飛毫不猶豫的一口把聞程喜愛的魷魚絲吃了下去。
「……」聞程。
「……」鬱林飛。
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後,遭到了無情玩弄的聞程炸毛了,他飛起自己的爪子惡狠狠的給了鬱林飛一下,接著就以光速逃離了案發現場,直奔臥室而去。
「……嚇死我了。」鬱林飛嘴裡嚼著魷魚須,看著聞程掩面淚奔的場景口裡輕聲的喃喃:「怎麼看見他就像控制不住呢……太奇怪了吧。」
好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剛才發生的調戲未遂事件傷害的不止是聞程幼小的心靈,還有鬱林飛同學那鋼筋水泥做成的心臟。
鬱林飛已經無數次感嘆還好是在前戲的部分小黑這傢伙就變回來了,尼瑪要是做到中途他家的貓就變回了原形……鬱林飛敢肯定,他從此之後絕對會一蹶不振……人丨獸什麼的也太重口了……
並不知道鬱林飛心中所想的聞程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他見到鬱林飛沒有追過來,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了門背後,邊磨著爪子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整個人都憂鬱成了藍色。
鬱林飛一定是隻想要我的身體,門板被磨得嘎吱嘎吱的響,聞程不斷的想象著之後自己的悲慘生活,鬱林飛一定再也不會給他吃好吃的了,沒有雞肝了,沒有玉米了,連魷魚都沒有了……以後他就是一個沒人疼的小白菜……他得去找找米飯,如果被鬱林飛趕出去了,他還能和米飯一起流浪呢……嗚嗚嗚嗚,好傷心。
客廳裡的鬱林飛一個人把火鍋材料吃的乾乾淨淨,他知道他家的貓現在肯定又傲嬌了,但是也沒有去哄,而是在吃晚飯之後把鍋和碗收拾的乾乾淨淨,悠閒的坐到了客廳看報紙去了,
一個聰明的主人都清楚,再怎麼喜愛,也要讓寵物知道什麼是不對的,畢竟……鬱林飛再也不想遇到啃一嘴毛這種恐怖的事情了。
然後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聞程在門板後面磨了一晚上的爪子,鬱林飛在客廳裡看了一晚上的報紙,等到聞程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的時候,鬱林飛才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走到門後把就算睡著了還一臉悲憤的家喵抱了起來。
輕輕的把聞程放到了床上,鬱林飛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給蘇維希打了個電話。先問清楚了聞程的跳蚤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好(好吧,這永遠都是鬱林飛生命中最重要的幾件事之一)然後才聊起了孟白晴。
當蘇維希聽清楚鬱林飛對孟白晴到底做了什麼之後,他深深的沉默了,沉默的鬱林飛都以為蘇維希睡著了的時候,他才嘆了口氣道:「算了吧,林飛,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鬱林飛自然是清楚蘇維希的性格,不被逼到極點,是絕對會心存一絲善念,但是往往就是那絲善念將他朝絕境越逼越近。
「我知道你性子軟。」站在陽臺上,抽著煙的鬱林飛臉上只剩下了冷漠:「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讓就能讓出結果的,孟白晴那種人,只有被整怕了才知道什麼是真金白銀。」
「你真的叫人……」蘇維希還是把那句話嚥下去了。
「沒做到那個地步。」鬱林飛吐了一口煙:「只是把他給嚇暈了,然後拍了點照片而已。」當然,這話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鬱林飛自己猜清楚。
「哦。」蘇維希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舒了一口氣,他道:「善惡到頭終有報,林飛,我不希望你做的太過火。」
「行了。」鬱林飛語氣裡含了煩躁:「別在這裡跟我唧唧歪歪的,白松澤那傢伙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啊。」蘇維希平靜道:「我和他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是麼。」鬱林飛還是有點不相信:「他那麼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