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e like you do

我應該不會繼續留在畫廊了。

如果案子結束,我就會回去隊裡。

希望當你知道我是誰的時候,不會覺得被我騙了。

第二天,大部分職員還是照常來到了畫廊,有些不安的已經去向莫雲舟提交辭職報告。

因為所有的財務人員還在接受調查,莫雲舟直接以個人名義給他們簽了支票,還表示此次是畫廊管理層出現問題,與員工無關,還多給了一個月的薪水。

寧韻然還在等待著凌睿給她指示,等到涉案人員全部落馬,她就可以脫離這個身份了。

就在這個時候,江婕忽然驚叫了起來。

「我的老天爺!蔣涵死了!」

「什麼?蔣涵死了?她怎麼死的?」

辦公室裡的人都圍了上來,江婕開啟手機新聞,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知名畫家蔣涵昨日於浴室中自殺!死亡時間推測是昨夜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有沒有遺書啊!」

「沒有遺書!警方還在調查她的死亡原因。」

寧韻然怔在那裡。

她是不喜歡蔣涵,但是她沒有想過蔣涵會死。

但是……她的死到底真的是自殺還是謀殺?

寧韻然想起自己曾經激怒蔣涵,讓她打電話給高峻,是不是因為這個電話害死了她?

寧韻然起身,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給凌睿。

她的背上一片冰涼,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棉麻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梁……梁玉寧老師?你怎麼來了?」

梁玉寧的神情滿是憂愁,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似乎好幾個晚上沒有睡著了。

「警察說我丈夫涉嫌洗錢,在香港被拘留了。我現在也被限制出境,完全不知所措……警察說的我不相信,他們說布里斯以購買皮革加工廠的名義,在香港購買了一個品牌。但那個品牌是某個毒梟的……警方說,他就是以購買品牌的名義匯錢給毒梟!我就想問問。高總他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梁玉寧聲淚俱下。

寧韻然卻安心了。梁玉寧的話說明凌睿他們的行動成功了,布里斯也落網了。

「那個,高總不在,但是莫總在。我帶您去找莫總聊一聊好嗎?」寧韻然說。

雖然她的內心深處有些同情梁玉寧,但是她也同樣明白,很難說梁玉寧到底有沒有參與丈夫的洗錢活動。

此時的凌睿正在和負責緝毒的章隊長交換彼此的資訊。

一直跟在凌睿身邊的老呂看著一張照片,用胳膊肘撞了撞凌睿的肩膀:「凌隊,你看大毒梟秦冕弟弟身邊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眼熟嗎?」凌睿從老呂的手中接過照片來看。

畫面上是國際刑警五年前在愛琴海拍到的一組照片。照片上的毒梟秦冕正從一艘遊輪上走下來。一位戴著墨鏡,塗著玫瑰色口紅的雋秀女子挽著他的手臂,兩人神態親暱。

凌睿將這張照片挪到緝毒隊章隊長的面前:「章隊長,請問這個女人具體是什麼身份?」

「她啊……她叫肖雨,是毒梟秦冕的情人。根據國際刑警的線報,這個女人從十八歲就跟著秦冕。你應該知道,秦氏兄裡面,屬大哥的洗錢路子最廣。秦冕在幾年前與他大哥起嫌隙之後,許多非法所得不想過他大哥的手,就是交給他這個叫肖雨的情人洗白的。可是五年前,這個肖雨就失蹤了。」

凌睿迅速從自己這邊的資料中取出一張照片,放到了章隊長的面前:「章隊,你看這個人是不是大毒梟秦冕的情人肖雨?」

章隊眯著眼睛看了幾秒:「雖然好像墊高了鼻子,也削了臉頰,但我覺得確實就是同一個人!你們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

「這是我們正在調查的替秦冕洗錢的法國商人布里斯的妻子,也是名畫家梁玉寧!之前我們一直以為是布里斯打著妻子是個畫家的名號來賣畫洗錢,看來我們都錯了!而且梁玉寧也是在五年前和布里斯結婚的!這個時間符合毒梟秦冕的情人肖雨消失的時間!梁玉寧很可能才是這個畫廊洗錢案的幕後主使!」

凌睿倒抽一口氣。

大毒梟秦冕的情人兼洗錢代理人一直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竟然沒有發覺!

「現在立刻手機定位那個叫梁玉寧的畫家在哪裡!我們要趁著她消失之前逮捕她!」章隊長立刻下令。

「報告,定位地址是蘊思臻語畫廊!」

「馬上出動!」

看著這一幕的凌睿眼睛眯了起來。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來到章隊的身邊,壓低聲音說:「我們有人在那個畫廊裡,我需要通知那位同事。」

章隊點頭:「如果那位同事見到了梁玉寧,一定要他穩住她!」

本來寧韻然是想要將梁玉寧帶去莫雲舟的辦公室。

但是剛來到門口,就看見好幾位客戶都在他的辦公室裡打聽高峻的去向以及畫廊的未來。

寧韻然只好抱歉地對梁玉寧說:「梁老師,我們到旁邊的會客室裡坐一會兒好嗎?莫總這裡有客人。」

「好的,你能陪我一會兒嗎?我現在不想一個人待著。」梁玉寧看著寧韻然,讓人一陣心軟。

「好,我陪你說說話。」

寧韻然去泡了茶,端到了梁玉寧的身邊,給她倒了杯熱茶。

梁玉寧捧著杯子,一副想要藉此溫暖自己的樣子。

「小寧啊,我真的特別感激你給我辦的畫展。你讓我成為書畫界的三毛,就像編織了一場夢給我……我真的特別感激你。」梁玉寧緩聲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值一提。」

「就連對我的學生們,你都盡心盡力。」

寧韻然頓了頓,梁玉寧感激自己是應該的,但後來的那六個畫家並不真的是梁玉寧的學生啊,她不需要特別提起那六個畫家來感激自己。

「布里斯先生將您的學生們交給我們,我本來就應該盡力。而且這裡面還有其他人的努力。」

「都是畫家,不是每個人的運氣都能那麼好的。比如蔣涵。」梁玉寧嘆了一口氣,「她給自己注射過量毒品,用了這樣慘烈的自殺方法。」

「是嗎?我今早聽同事說她自殺了,大家都很驚訝,議論了一整個早上。」

聽到這個訊息,寧韻然的心中是極為震驚的,但是她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眼前的梁玉寧讓她無法讀懂。

甚至可怕。

因為手機新聞裡只是說蔣涵自殺,而且寧韻然也查了許多條新聞,都沒有言明是怎樣自殺的,梁玉寧從何得知?

而且蔣涵如果是注射過量毒品,那麼她的毒品是哪裡來的?

平時見到蔣涵,她的形象都很健康,不像使用毒品的樣子。她知道怎樣注射毒品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寧韻然對眼前的梁玉寧起疑。

此刻的凌睿已經跟隨章隊長上了警車,剛開出一個路口,章隊長就收到了來自法醫的報告。

「凌隊,法醫那邊說,蔣涵是死於過量毒品注射!」

「什麼?」凌睿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蔣涵只和高峻有來往。高峻雖然洗錢,但是跟毒品交易沒有絲毫直接聯絡,蔣涵從哪裡得到的足以過量的毒品?」

那一刻,凌睿的心中一陣冰涼,他忽然想到了梁玉寧的定位。她現在正在畫廊裡,搞不好還和寧韻然在一起!

「蔣涵很可能是被梁玉寧謀殺的!梁玉寧是毒梟秦冕的情人,她要搞到毒品很容易!」

「殺死蔣涵,一方面是因為我們是通過監聽蔣涵的手機確定高峻和布里斯之間的貓膩,二來……秦家兄弟的手段向來是誰擋他們的路,他們就要誰的命!蔣涵的死很可能是因為遭到了秦冕和梁玉寧的報復!」章隊長說。

凌睿立刻取出了手機,撥打寧韻然的電話。

但是寧韻然的手機卻沒有人接聽。因為梁玉寧到訪,寧韻然招待她的時候沒有把和凌睿聯絡用的手機從包裡拿出來。

「特警呢?趕緊讓局裡派特警過去!這個梁玉寧很危險!」

凌睿喊了出來。

「我已經申請了,現在應該已經出動了!」章隊長回答。

這個時候,一直在莫雲舟辦公室裡的人正陸續走出來,從會客廳可以聽見莫雲舟正在和對方告別。

寧韻然站起身來,走向門口,只聽見身後傳來杯子倒下的聲音。

「對不起!我一不小心……」

是梁玉寧將水杯打翻了,水流了她一身。

寧韻然趕緊過去:「梁老師,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

「還好,不是很燙!有沒有紙巾啊!」

寧韻然將會客桌上的紙巾拿了過來,低下身來幫梁玉寧擦水。

可就在那一刻,有什麼東西猛地套在了寧韻然的脖子上,忽然收緊!

寧韻然心中一驚,用力想要將脖子上的東西拽開,發現那竟然是帶在梁玉寧脖子上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