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雲舟平穩的心跳聲中,寧韻然的思維逐漸清醒了起來。
剛才高峻說到底是什麼事情莫雲舟不參與也沒有關係?
按道理莫雲舟是畫廊的大股東,最近好幾個大單都是靠莫雲舟的人脈完成的,高峻不應該有什麼事情瞞著莫雲舟才是啊。
這兩人又膩在一起狠狠親了一通。
「一個男人面對女人的誘惑一點反應都沒有,要麼不舉,要麼就是gay!」蔣涵的聲音裡帶著不甘和不平衡。
聽到這裡,寧韻然實在忍不住了,憋著笑抬起頭來看向莫雲舟。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莫雲舟竟然也在看著她!
寧韻然怔在那裡,莫雲舟竟然用手指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那暗含笑意的眼睛彷彿在說:閉上你的腦洞吧。
那麼你到底是不舉還是gay?
寧韻然無法剋制自己腦洞的延伸。
「好了,好了寶貝兒,咱們不提那個不舉的傢伙了。你放心好了,這場畫展之後你一定會紅。」
寧韻然憋笑,看來這不舉的章子,已經刻在莫雲舟的身上了。
抖m先生,你也有今天啊!
寧韻然真想給蔣涵點贊!
想起自己從前不小心捂到抖m先生的皮帶下面一點點,還有不小心戳到他嘴唇之類的,根本就是小事嘛!
這時候,扣在寧韻然肩膀上莫雲舟的手指略微用力,正好掐在寧韻然的肩骨縫隙裡,疼得她真想哼哼,但就是咬碎了牙槽她也得忍住啊!
寧韻然惡狠狠看向莫雲舟,發現他的眼眸冷冷的,彷彿剛才不是為了報復寧韻然取笑她,而是在警告她。
如果這傢伙不是自己的老闆之一,寧韻然毫不懷疑自己已經拿過旁邊的高跟鞋爽快地在他腿上來一下了!
「你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還打著藝術的旗號!我可是聽說,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江淮,上週在你這裡賣出去的畫,每一幅都過了百萬了!可別等我到了你這裡,升值幅度還不如那個落魄得快入土的江淮。」蔣涵扯過了高峻的領帶,一字一句很用力地說。
寧韻然眼睛一亮,江淮的畫作過百萬了?是不是他的作品終於得到了認可?這裡面是不是也算有一點她的功勞?
「寶貝兒,你別跟江淮比。你的路還很長,江淮……也就那樣了。」
蔣涵冷哼了一聲,一把將高峻從自己的身上推開。
「江淮已經癌症晚期了。等到江淮死了,他最後一幅作品說不定會升值到天價!多少畫家不是死後成名的?可是我一點都不想死後成名。」
聽到這裡,寧韻然的兩條小腿已經開始打抖了。
和莫雲舟單膝跪在那裡的姿勢不同,寧韻然是蹲著的,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她微微動了動,想要挪動自己的腿,但又擔心自己發出什麼聲音來,會吸引高峻和蔣涵的注意。
這時候,莫雲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鬆開,他的整個人都傾向了寧韻然,寧韻然一陣緊張,卻發現莫雲舟的胳膊繞過她的身後,支撐起她的小腿,他的手掌很有力,掌心很溫暖。一般男人要是做出這樣的動作總會讓人覺得別有用心,但莫雲舟卻很紳士。
他緩緩地將她側倒,寧韻然有一種自己被對方抱起來的錯覺,儘管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地面,但是從蹲著的姿勢變成側坐,寧韻然覺得自己瞬間上了天堂。
莫雲舟放開了她,手指在唇上點了點,示意寧韻然繼續保持安靜。
寧韻然點了點頭。
「好了,寶貝兒,我就跟你交個底吧。你應該知道,我們畫廊重點是在培養和打造直接和我們簽約的現代畫家。江淮的畫作,基本上都是我們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戶收藏的。而這位客戶,我們替他賣畫,代理費和寄賣費低到可以說幾乎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代理費低到幾乎沒有?為什麼?你這個傢伙雁過拔毛,還能不掙錢?」
不只是蔣涵驚訝,就連寧韻然也很驚訝,差一點把腦袋伸出去,被一旁的莫雲舟給撈了回來。
簡直就像打地鼠一樣,她這隻地鼠剛想要冒頭就被打回來,這回直接被莫雲舟摁住腦門,只能像做錯事的幼兒園小孩一樣低著頭。
額頭幾乎要貼在莫雲舟的胸口上。
一呼吸都是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清雋淡雅,卻有著沉穩深邃的感覺。
寧韻然的耳朵就快紅了。
「江淮還有十二幅作品,有九幅在這位外籍收藏家的手上。而這些畫,都是以一千元一張的價格收來的。」高峻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