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里斯又調整了角度,放肆地在他的唇齒間肆虐。
聶川想象過無數次的接吻就這樣發生了,只可惜沒有任何屬於女性的柔美,而是純粹的力度感與彷彿要將自己擠碎了吞入腹中的佔有慾。
聶川的危機感爆棚,他試圖側過自己的臉但是里斯如影隨形,他不斷流連著,拖拽著,直到聶川心底有某種感覺被對方勾起,里斯的吮吻變得緩慢起來。可越是緩慢,那種心悸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直到里斯的舌終於退了出來。
彷彿帶著留戀,他的舌尖在聶川的唇縫間輕微的舔了一下,聶川全身的細胞都跟著震顫。
他的鼻尖在聶川的鼻尖上碰了碰,用他一貫冰涼的語調說:「我還給你了。」
聶川驟然醒過神來,睜大了眼睛高聲質問:「還給我?這算什麼還給我!我以為你……」
還好此時圖書館裡沒有什麼人,不然聶川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活了。
「你以為什麼?」里斯用漠然的目光看著聶川,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聶川怔在那裡,無話可說。
「你以為我會讓瑟琳來吻你?」里斯笑了。
他的笑容裡是聶川很久沒有見到的嘲意。
「如果你只是惦記那個吻,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只有瑟琳就算吻你,也不過如此。但是我永遠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吻瑟琳,這樣的回答,對你而言夠不夠?」
聶川想象中和瑟琳的接吻是像文藝電影裡一樣的小清新,哪裡會是這樣……
「你說你永遠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吻瑟琳……是說你不會接受她的意思嗎?」
「真難得你能理解。」
「但是……但是你為什麼要……要……吻我?」聶川用手背用力地揉著嘴唇。
「你一看就是沒有接過吻的白痴,所以才會對接吻抱有那麼大的期待,不是嗎?」里斯抱著胳膊,目光裡帶著調侃的意味,「我只是打破你的幻想,讓你不要糾結於這種沒有意義的東西而已。」
現在真的沒有幻想了!
聶川在心底痛哭流涕。
「那你也不用把……把那個也伸進來啊!」
「什麼?」里斯明顯知道聶川說的是什麼,卻還要反問。
聶川以為自己早就瞭解到里斯骨子裡有多壞,但現在他才明白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你的舌頭啊!混蛋!」聶川壓低了聲音咒罵。
他的三觀都要裂開了好嗎!
「不把舌頭伸進去,怎麼叫接吻?」里斯撐著桌面,再度靠向聶川。他唇角的弧度,絕對沒有任何人見過他這樣笑!
聶川猶如驚弓之鳥,差點沒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里斯再來一次。
「哦,原來小川你這麼純情。」里斯側過臉,那一絲若有深意的淺笑讓聶川不忍直視。
不要在這個時候叫我「小川」好嗎!
你個混蛋!我要回去刷牙!要買最純淨的礦泉水用薄荷味的牙膏裡裡外外全部刷一遍!
現在回想起來,里斯每次叫他「小川」的時候,都是讓聶川覺得里斯也會有友好的時候,但現在這聲「小川」,配合之前的話題,真是曖昧到突破天際了!
「你再這樣……我會跟你絕交。我說認真的。」
聶川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里斯申明自己的想法。
「你也聽好了,如果你再因為這些沒有意義的理由而荒廢訓練,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是後悔。我說認真的。」
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來襲,聶川嚥下口水,根本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里斯起身,低頭看了傻坐在原處的聶川一眼:「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瑟琳,那就超越我,把她的注意力奪回來。」
說完,里斯便離開了,留下聶川呆在原處。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變得出色,瑟琳又怎麼可能看不到自己呢。
只是里斯雷丁頓,你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番話來,未免也太跩了吧!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讓你刮目相看!
這天晚上,聶川回到房間裡,將那一大盒巧克力味的套套收到鞋盒子裡,推到了床底下。
旁邊床上的周斌好奇地問:「阿川,你在幹什麼呢!」
聶川懶得跟他解釋,反正周斌也不相信這一盒東西是里斯寄來的。
「哦……」周斌笑了笑,「你就算把它們都藏起來了,也不代表它們不存在啊。」
聶川不理睬他。
周斌趴到床邊,又說:「嘿,阿川,你就沒有開啟一個來試一試?」
「試一試?我找誰試?找你試嗎?」聶川沒好氣地說。
「誒,算了。不然你找毛線吧。」
「去死吧!」聶川將枕頭扔到了周斌的臉上。
雖然說,聶川已經把瑟琳親吻里斯的事情放下了,但是期中考試卻是真正存在不可逃避的,它佔據百分之三十的學分,必須要認真對待。
就連卡洛他們也暫停了所有練習,一門心思地複習。
聶川和其他留學生們一起泡在圖書館裡,不僅僅通訊原理讓聶川頭疼,就連聶川最有把握的高數也在找他的麻煩。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自負了,總是在高數課上玩手機遊戲,這下遭到報應了。
其他的留學生們也是苦大仇深。
這時候有人走到了他們桌子對面的書架前,將幾本書依次還了回去。
對方的身形很高,手臂伸長的時候線條流暢賞心悅目,瞬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力。
有人用胳膊肘頂了頂埋頭苦思的聶川:「喂,聶川!是里斯雷丁頓!」
一聽到那個名字,聶川就肝顫。
這幾天因為複習,除了晨練之外,聶川就幾乎沒見到過里斯了。
只要一看見他,聶川就會想起那個吻……他人生中無法忽略的經歷……
「哦,是他又怎麼樣?」聶川裝作沒看見里斯,繼續低頭看書。
但實際上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你不是跟他很熟嗎?」
「我怎麼可能跟他很熟……」
說著說著,里斯已經揣著口袋走到了聶川的桌邊,垂下眼睛看著他的草稿紙。
「從第三步開始就錯了。公式用錯,思路不對。」
「哈?」聶川低下頭來仔細一看,似乎明白了過來,怪不得自己怎麼算也算不到正確答案。
「會做嗎?」里斯涼涼地問。
聶川很想撒謊說「會做」,但是他就是說不出口。
「不會。」
好丟臉啊!
「我之前不是幫你解過題嗎,還告訴過你那是導師的必考題。」
「我把那張紙給別的同學了……」聶川就快要將腦袋埋進書桌裡了。
其他的同學看著他們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不是叫你一定要看明白嗎?」里斯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到底是不是生氣了。
聶川知道他是個學霸,而且還是個高冷的學霸。人家紆尊降貴地為他解題,結果他看也不看就給別人了,真的是找死啊……
沒有得到聶川的回答,里斯只是從聶川的手中把筆取了過來,將草稿紙翻到了下一頁。
那姿勢流暢又優雅,又有幾個女學生坐到了附近。
里斯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聶川的身後,左手撐著桌面,按著草稿紙,右手在紙上寫著公式和演算步驟。
聶川的個子已經不小了,可是這個姿勢他就像是被大學教授教導的小學生一樣,幾乎被裡斯圈在懷裡。
「懂了沒有?」里斯側過臉來問。
他說話的氣息掠過聶川的耳廓,近到聶川覺得對方又要抿上自己的耳朵了。
這樣的姿勢,如果是別人做起來一定特別曖昧,可是偏偏里斯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單純只是在教聶川而已,而且是非常認真非常嚴肅地在教他。
「嗯……應該懂了,我再看看。」
「如果期中成績不理想,我一定會讓你試一試我送給你的禮物。」
里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他的留學生想聽又聽不清。
聶川的背脊都僵直了起來,他在考慮自己晚上回到房間裡要不要把那一鞋盒子的套套毀屍滅跡?
里斯直起了身,扔下一句:「誰告訴我中國學生的高數學得都很好的?你可真是個例外。」
當聶川回過神來的時候,里斯已經離開了。
「聶川!快給我們看看,里斯做的是哪道題?」
「哇!是這道!剛好我也不會!讓我看看!」
大家將那張紙拿去傳閱。
聶川按住自己的額頭,完了完了!這下子高數如果拿不到高分的話,不知道里斯會怎麼修理他啊!
大概是上帝也感受到聶川的認真,這一次的期中考試,聶川幾乎門門都在良好,大跌周斌的眼鏡。
「那個阿川,雖然我覺得你從來都不笨吧,但你好像也不是很聰明。」
「你什麼意思?」聶川快樂地叼著巧克力,坐在電腦前,看著學校發到自己郵箱裡的成績,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我在客觀的評價你啊。」周斌笑著說。
「哪裡可觀了!你還是我的兄弟嗎?」
期中考試結束,也意味著他們與cbu的練習賽即將開始了。
週五的晚上,聶川收拾好東西準備和卡洛他們坐火車前往紐約。
走之前,周斌給了聶川一大袋零食,裡面有蝦條還有麻辣香乾。
「哇,你從哪裡買來的這些!我可想吃了!」
「我女朋友給你的。祝你早去晚回,讓我多和她待一會兒。」
「切!」
「喂,你的巧克力味道那個什麼確定不帶去?說不定cbu的啦啦隊裡某個美眉看上你了,你就可以用一用了。」
「滾開!」聶川用零食袋子砸在了周斌的臉上。
「零食你不要了?那我自己吃。」
「我要,拿回來!」聶川又走到周斌的床邊把零食袋子收進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