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摘牡丹,臨死還貪花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心底某處像是被通了電一樣,微麻的感覺一直蔓延到了頭髮絲兒。

把我關到你家,算怎麼個回事兒啊!

衛凌知道,自己再問下去,溫酌也不會給更明確的答案了。

「等你好了,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那……我能提個要求嗎?」

「什麼要求?」

「你能恢復正常嗎?」

衛凌背後的床褥下陷,是溫酌靠了過來,一隻手撐在了衛凌的枕頭上。

「我哪裡不正常了嗎?」

「……」

衛凌能感覺到溫酌的靠近,自己被他的氣息籠罩著,被完全包裹起來。

你覺得你自己正常?誰會24小時守在自己大學同學的病床邊啊!

衛凌知道,就算老爹老媽身體再不好,也會想要多陪在兒子身邊,但很明顯容蘭和衛均來看望衛凌的時間,是被限制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一點脾氣都沒有的溫酌……還是溫酌嗎?

天晴了嫌熱,下雨了嫌冷,衛凌想想自己也是事兒多,別人對自己好,還挑剔那麼多。

「如果我在這裡,你覺得不自在了,我可以去外面。」溫酌開口道。

衛凌驀地想起了大學時候,到外面上網渣遊戲,走之前還跟溫酌說別反鎖宿舍門,自己晚上翻牆回來。

結果凌晨衛凌翻了牆,發現落腳的垃圾箱被人移開了,他坐在牆頭不上不下的時候,溫酌就站在牆根下朝他伸出手。

「滾下來。」

那聲音冷冷淡淡的,就像發現衛凌在寢室裡偷偷囤了髒襪子沒洗。

「你不會擔心我一直在等我吧?」

「不下來我就走了。」

「我下來!下來了!」

媽呀,難道踩溫酌手上下來?這貨有潔癖呀!

「你要我手伸多久?」

「立刻!馬上!」

這是衛凌僅存的大學時代裡,最有人情味的溫酌。

如果這個時候溫酌真的離開了病房,會不會像那天晚上一樣,站在牆下等他?

「不用了,你在病房裡待著挺好。不然就我一個人,瘮得慌。」

「好。」

一片荒蕪之中,某個如同堡壘的建築物折射著日光。牆體彷彿要被風沙吹出裂紋來。

東面牆體上寫著幾行字:聯合控制中心附屬第三醫療基地。

一千五百米外的訊號塔上,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蹲坐在升降機上。

「老大,總算找到了,根本沒在新城!而是在第三醫療基地!衛凌還活著,不過貌似癱瘓了。」

「癱瘓了不是很好動手?」

略帶調侃戲謔的聲音響起。

「溫酌二十四小時守在他的身邊,誰靠近誰送死啊!」

「他還能不睡覺不吃飯,看著衛凌?」

「還真的是不吃飯不睡覺看著衛凌,我距離醫療基地都一千五百多米了,還能感覺到溫大教授那變態的保護欲!」

「確實……他是個變態到極致的對手。」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有點兒幸災樂禍。

「那咋辦?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白白送死。」戴著兜帽的年輕人可憐巴巴地說,「而且那個衛凌……都癱成那樣了!廢物點心一個!要來也沒用!」

「就算是廢物點心,也是被安奇拉選中的廢物點心。現在只好聲東擊西了的。我會製造機會,讓溫酌離開。」

「多謝老大!」

一陣風吹過,升降機頂部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的早晨,衛凌哼唧了一聲,正要伸個懶腰,然後苦逼地想起自己動不了。

「醒了,喝水嗎?」溫酌的聲音響起。

衛凌一個激靈,被子裡面忽然熱了。

大腦空了兩秒,衛凌意識到了什麼嚴峻的事情,他的臉瞬間躁紅:「那個……你這麼早就來了?我媽呢?」

老媽!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在這裡守護你動彈不得的兒子!

你知道我……我……好像尿床了嗎?

「容阿姨給你做吃的去了,雖然你現在能吃的東西很少。」

溫酌走了過來,低下身,將手伸進了衛凌的被子裡。

「不要——」

但是已經晚了,溫酌肯定已經發現了!

啊媽呀!他這個二十八歲的帥小夥兒尿床了!還被大學同學給發現了!

「我給你換一下墊子,再擦一下身上。」

溫酌很自然地轉身端著盆子進去那間獨立衛生間了。

一道天雷落在衛凌的身上,他忽然有一種不大……不大和諧的設想。

「那個……溫酌……該不會……我不是第一天尿床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幫我換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