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沒?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劍陣相互交疊,在虛空之中無限延伸,彷彿要生出另一個虛空來。

魔君已經深入了路小蟬的內府,卻被這片無盡的丹海給衝了出去,吸入了劍陣之中。

它的靈體被抽絲剝繭,不斷被瓦解!

那魔君自知大限將至,笑著對路小蟬說:「你可知道……這世上的執著邪念,是永遠都煉化不盡的?有心……就有執念?」

又是一道劍陣,落在了魔君的眉心,將它完全碾碎了。

「我知道。所以消除執念太辛苦了,不如接受它吧。」

就如同舒無隙在我的心裡,他的執念就是我的執念。

他讓我,捨生忘死。

劍陣瞬間收攏,無數邪靈和那位守在「無望」之地的魔君,被煉化成了深藍色的靈丹,正好落在了路小蟬伸出來的手心。

靈丹流光四溢,彷彿有涓涓細流在其中週而復始。

路小蟬收攏了手指,心想要不要把它留給舒無隙。

再轉念一想,有什麼好留的?

我好,他也好!

路小蟬啊嗚一口就將它吞了下去,靈丹落入了路小蟬的內府,與路小蟬的丹海融為一體。

閉上眼睛撥出一口氣,路小蟬覺得通體舒暢,巴不得那邪神混沌也在眼前,他一併給它收拾了!

「我剛才煉化魔君的那道劍陣好厲害!該叫什麼名字呢?」

舒無隙的劍陣都是什麼「沖霄」、「天闕」之類很有氣勢的名字。

他路小蟬好不容易使出了一道屬於他自己的劍陣,嗯……

水流滾滾,正回到太凌真淵之中,再由這法器,流向四面八方,成河匯海。

「垣澤。」路小蟬摸了摸下巴。

斷壁殘垣,就是廢墟。澤就是澤被蒼生。

既能摧毀一切,也能給予新生,不就是水的力量嗎?

執念也如同水一般。

一念向生,一念入魔。

路小蟬低下頭來,這才發覺手中的無痕劍已經變了。

之前的無痕劍,只是初具劍的形態,根本沒有開鋒。

但是此刻這柄劍,銳利卻又柔和,路小蟬的手指碰上去,它那看起來吹毛斷髮的劍刃竟然不傷手,還發出了輕靈的聲響,彷彿有水在劍中流動。

路小蟬愣住了——難道這把無痕劍開鋒了?

我的劍開鋒了!

不對,是我路小蟬開竅了!

「無隙哥哥……」

路小蟬的欣喜若狂瞬間澆滅了,因為舒無隙並不在他的身邊。

他要回去!要讓舒無隙看看自己的劍!

路小蟬迫不及待想要告訴舒無隙這個好訊息。

只是要如何離開這「無望」之地呢?

路小蟬垂下眼,看著無望之地,大概是自己煉化了魔君之後,修為大增,竟然能夠清楚地看見地脈之下縱橫交錯的縷縷邪氣。

「這……好像是一個陣?」

路小蟬御劍飛離這片邪陣,離得越遠才能看得出全貌。

而在這片虛空的極遠之處,路小蟬看見了一抹被邪氣碾壓得無法抵抗,正要墜入虛空深處的靈光。

路小蟬眯起了眼睛,心中大驚。

——莫千秋!

路小蟬御劍飛馳而去,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衝破了重重邪靈阻撓,腳尖在無隙劍上輕輕一點,無數劍陣被催發而出,一路煉化。

壓住莫千秋的那道劍陣威力非比尋常,除了舒無隙,路小蟬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醇厚的劍陣,如同崇山峻嶺自九天下墜!

奶奶個熊!

區區一個無望之地,怎麼有這麼多的邪門高手!

就讓我試試看我新練的劍陣,威力如何!

路小蟬一鼓作氣,催發出垣澤劍陣,他剛煉化了魔君,修為劇增,劍陣的威力較方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困壓莫千秋的劍陣立刻被衝出了一道裂口,路小蟬御劍而入,一手撈住了莫千秋,另一手接住了他的千秋劍,穿行而出。

「莫千秋!給老子醒過來!」

路小蟬膝蓋向上一頂,正好撞在了莫千秋的腹部。

莫千秋猛地咳嗽了一下,醒過神來。

「路……路小蟬……」

「你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路小蟬低吼一聲。

又是一道劍陣襲來,以催拔山河之勢,路小蟬御劍抵擋,他的劍陣以大水之勢相抗,被對方撞了出去,內府都要被衝擊而出。

「好厲害……」

路小蟬的耳邊嗡嗡作響,手中的無痕劍也在共震。

還好自己剛才沒把煉化出來的靈丹留給舒無隙,不然現在可能命都沒了!

莫千秋手指一勾,千秋劍飛轉而至,墊在了他的腳下,朗聲道:「澔伏,我還以為你一向光明磊落。約莫是入了魔,心性也跟著變了,只會背後偷襲了。」

莫千秋勾著嘴角,聲音裡帶著他一貫的調侃與戲謔。

路小蟬卻給鎮住了,他扯了莫千秋一把:「你說什麼?誰?」

「西淵劍宗澔伏。這個以閉關養傷為藉口,躲了一千多年的孬種。」莫千秋笑道。

路小蟬的眉頭蹙了起來。

當年西淵劍宗在無意境天上,被舒無隙的「問天」劍陣所重創,還未回到西淵就寂滅了。

是澔伏一路護送他回來的。

但是……路小蟬記得當年正面應對舒無隙「問天」劍陣的,明明是當時南離和西淵的兩位劍宗,而跟隨師父參與那場大戰的渺塵元君只是精元大耗,修養了百年就恢復了。

為什麼澔伏的傷勢會如此沉重?

更重要的是,如果襲擊他們的是澔伏……他們拼得過嗎?

「我們要不還是逃跑吧?」路小蟬歪著腦袋說。

才剛說完,後腦勺就被莫千秋給敲了一下。

「虧我還叫你一聲‘師父’,你還能更沒出息一些嗎?」

是啊,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披斗篷的身影從黑暗的縫隙裡走了出來。

他的氣勢與旁人不同,明明靈氣淳厚,卻被重重的黑氣所纏繞。

而且,與漣月元君不同。

漣月元君的靈氣只是被邪氣給困住了,卻沒有被邪氣所侵佔。

但是眼前此人不同,他的靈氣與邪氣交織。

他的體內……似乎是……

路小蟬立刻拽住了莫千秋,拉著他向後退去。

「他被魔君侵體了!」

「什麼?」莫千秋愣了愣,看著那個身影,「這怎麼可能,他為人剛直,不善變通……」

這個人的斗篷帽簷壓得很低,只看見他的嘴唇和下巴。

但即便如此,也知道是一位俊美的青年。

他的嘴角勾起,輕輕笑了笑。

「千秋,原來我在你心裡印象不錯啊。」

他緩慢地抬起頭來。

那一刻,莫千秋心緒劇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了……他是澔伏嗎?」路小蟬只看得出這人邪門的很。

半張臉因為靈氣而端方雅緻,另外半張臉,完全被邪氣所覆蓋了。

「我難看嗎?」澔伏又上前一步。

莫千秋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的臉……」

「被毀掉了。」澔伏淡淡地回答。

路小蟬側過臉,難道說澔伏是在仙魔之戰中傷到了臉?

不可能啊,路小蟬記得那一日他回到無意境天,有看見澔伏扶著他的師父,那個時候他的臉都是好好的啊!

「發生什麼了?」莫千秋皺緊眉頭問。

「發生什麼了?我發生什麼了,你真的在意嗎?」

澔伏一步一步上前,伸手就要觸碰莫千秋的臉。

莫千秋單手將路小蟬推到了身後,直面澔伏。

「問仙台一戰,你我恩義兩斷。你發生了什麼,我確實不在意,但卻好奇。」

路小蟬在心裡唸叨,哎喲我的千秋殿主啊,你對著澔伏說兩句好聽的話,是會上天嗎?

幹什麼要說你不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