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仙號?懶夢君!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大膽。」

夜臨霜冰冷的聲音響起,腳上逐漸凝結出一片一片的霜花,一道一道的劍陣暈染開來,將這些邪念煉化。

當他們才剛走進去,孟家的門就「吱呀」一聲合上了。

整個孟宅彷彿有自己的意念一般,任由他們進來,然後吃了他們。

「你家掌門呢?」

夜臨霜淡然地走入正廳,在客席端坐。

孟寧生傷勢沉重,靠坐在夜臨霜一旁的椅子上,呼了一口氣,他剛想要說什麼,夜臨霜瞭然道:「你就在這兒坐著,不要再動了。」

「多謝夜掌劍體諒。」

「我不是體諒你,而是你想動,也動不了。」夜臨霜淡然道。

就在孟寧生的身後,一抹黑色的陰影化作人形,從後面貼著孟寧生的椅子,繞上孟寧生的脖子,就像一個嬌俏的美人,正在對他撒嬌。

孟寧生低下頭來,看見邪靈的那一刻,驚訝得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夜臨霜側過臉,就像這邪靈是個人一樣,對它問話,聲音雖然冷峻,語氣卻很謙和。

「你們這麼多的邪靈,像是在孟家紮了根。你們仰仗的邪念是什麼?」

那邪靈一點也不畏懼,甚至探到了夜臨霜的面前:「您是南離境天的掌劍……您猜猜看。」

夜臨霜不動手,也不回話,而是閉上了眼睛,頃刻之間他的靈氣從身體裡四散開來,浸潤整個孟家,緩慢下沉,一直沉入了孟家地底數丈,直至無數哀嚎痛楚的魂靈試圖攀附上他的靈氣以離開桎梏。

夜臨霜的雙眼驟然睜開,他冷冽的眼底掠起一抹慍怒:「你們竟敢……」

邪靈笑了:「竟敢什麼啊?不就是煉化了她們的痛苦來做我們的食糧嗎?」

孟寧生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生怕邪靈將他的丹元掏出來。

這時候,孟寧生的二師弟跑了回來。

「夜掌劍!師兄!我到處都找不到師父!」

當他乍一看見纏繞在孟寧生身上的邪靈,嚇得跌坐在地。

「你是不是還想說,府中的其他人也找不到了?」邪靈笑著說。

二師弟嚇得瑟瑟發抖,立刻就被另一個邪靈入了體,孟寧生想要拔劍救他,但是卻不得動彈。

夜臨霜的手指扣在劍柄上,正欲出劍,滿眼墨黑色的二師弟卻笑著朝夜臨霜行了個禮。

「夜掌劍稍安勿躁,我家君上也是派我等來侍奉夜掌劍,不然這端茶引路的人都沒有了。」

「孟遠道是何時陷入你們邪道的?」夜臨霜冷聲道。

「他信奉了我家魔君,魔君許了他一個願望。夜掌劍心思透徹,猜猜看是什麼願望?」

夜臨霜起了身,一步一步走向孟家的二師弟,看著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一字一句聽起來毫無情緒起伏,卻咬字用力:「許他功力突飛猛進,他日力挫塵寰洞主,一雪前恥。」

「對啊,這便是對名利的執念。也怪不得孟遠道。畢竟先前嫁過來的孟夫人和‘溫柔小意’這種形容完全不沾邊,總是仗著孃家是塵寰洞對孟遠道呼來喝去。好不容易熬到這隻母老虎死了,塵寰洞主又找上門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殺孟遠道的小妾,你說憋屈不憋屈?是不是欺人太甚?」

「我且看看,你家的君上有多少分的能耐。」

夜臨霜左手扣著劍鞘,右手緩慢地將臨霜劍拉了出來。

森冷的靈光漫溢開來,他揚劍一揮,一道劍光劃過二師弟,霜花飛旋,凝瓏劍陣催發而起,瞬間吞沒了孟家二師弟體內的邪靈。

驟然邪靈離身,二師弟如同溺水之後上岸,大口呼吸,撐著地面久久抬不起頭來。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夜臨霜轉過身來,看向那個盤桓在孟寧生肩上的邪靈。

「我們想要一個人的丹元。」

「撒謊。」夜臨霜抬起下巴。

「我們沒有撒謊。你用臨霜劍探了那個人的靈氣,以夜掌劍的修為,還能察覺不出那個人是誰?」

夜臨霜依舊保持著冷峻的神色,握劍的指節卻微微一顫。

自己在客棧裡將臨霜劍送到那個少年面前觀看的事,竟然被這些邪靈知道了?

不……不可能,當時陪坐在少年身邊的乃是無意境天的劍宗!如有邪靈窺探,就算自己沒有發現,劍宗如何發現不了?

除非當時窺探的是修為可與劍宗相媲美的修真之人,又或者是侍奉邪神混沌而且凝聚了數千年邪念的魔君!

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放肆。仙聖的丹元,豈容你等覬覦!既然不肯說實話,我就在此煉化整個蓬元山的邪靈!」

說完,夜臨霜握劍一個利落的飛旋,帶起的風也被臨霜劍釋放的寒氣所凍結,霜花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靈動的聲響,一向輕靈的劍陣彷彿醞釀著萬年冰川雪崩之勢氣,直接將腳下的地面劈開!

無數邪靈被劍陣吸收煉化,成了夜臨霜的助力,劍陣威力大增,彷彿整個蓬元山的內府都被他給剖開了!

夜臨霜御劍而起,垂下眼,腳下是一層壓著一層如同十八層地獄般的景象。

而在漆黑幽暗的最底層,是一口巨大的青鼎。

臨霜劍帶著他直衝而下,夜臨霜心裡明白,邪靈覬覦的那顆丹元非比尋常,似乎暗藏傳說中的混沌業火。但這些邪靈將孟家當成巢穴並非朝夕,它們如何確定劍宗會帶著那個少年路過蓬元山?

說白了,他在蓬元山外看見邪雲侵蝕蓬城,不過是盤踞在這裡的魔君臨時起意!

它們腐蝕了孟家上下,蓬元山又在西淵與南離交界之處,孟家如果成為了魔君的巢穴,南離境天又怎麼不會派人來查探?

所以……

夜臨霜驟然停了下來,懸於半空。

無數邪靈在他頭頂的地裂集結,烏泱泱衝湧進來,像是要將他劈開的裂縫填平。

這簡直就是請君入甕!

「所以我們最初想要的就是您呢,夜掌劍!」

夜臨霜聽見了周圍此起彼伏的邪靈笑聲,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猶豫。

「既然已入煉獄,那就將這煉獄刺穿!」

臨霜劍帶著他俯衝而下,而他的面前就是一個煉魂鼎!

鼎中中有無數少女的魂魄在其中掙扎吶喊,已經被邪靈煉化到快要融合為一體,但她們並不甘心,互相傾軋,試圖分開。

而每一次魂靈的分離剝裂都是巨大的痛苦,這些痛苦化作一頭兇靈,發出低啞卻恐怖的聲音,倏然朝著夜臨霜張開大口,在那其中,是另一個虛空。

夜臨霜的速度沒有絲毫減弱,飛馳而入,這張大口瞬間閉上了。

在一片漆黑之中,隱隱看見一個人影,夜臨霜驅動自己的佩劍,瞬間靈光點亮了這一整個虛空,沒想到這是一間密室。

密室之中,是孟遠道盤腿而坐,正在修煉,夜臨霜將真氣凝聚在指尖,抹在自己的眼睛上。

——開慧眼!

瞬間,孟遠道周身靈氣看得一清二楚。

他全身都沾染了邪欲,丹元凝重,已然入魔了。

忽然之間,孟遠道的眼睛睜開,黑如墨,那是執念深淵,不透一絲光。

他的唇角勾起,像是刀刃貼著心臟勾畫出血痕來。

「臨霜君,入了我的煉魂鼎,可就再出不來了!」

夜臨霜的臉上無絲毫懼意,「在下奉家師之命至此誅邪,邪靈不除,南離不回。」

說完,臨霜劍的劍光閃過,凝瓏劍陣蕭寒肅厲,要將整個虛空都給煉化。

「‘家師’!‘家師’!你的心裡除了渺塵元君,還有何人——」

隨著孟遠道的怒吼,黑色的邪雲從他的口中被吐了出來,無數張痛苦的少女臉龐隨時都要咬在夜臨霜的身上!

而此時,舒無隙單手抱著路小蟬,乘著麓蜀,已經來到了蓬元山的山巔,俯視整個孟家宅院。

路小蟬看不見宅子的樣子,卻能看見那一道巨大的裂縫深入蓬元山的山基!

而裂縫之間,是邪雲翻滾,比起之前籠罩在蓬城的邪雲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這是怎麼回事?」

路小蟬側著身低著頭,因為看得太過入迷,差一點從麓蜀的背上滑落下去,舒無隙一把就將他給摟住了。

「小心一點。」舒無隙貼在路小蟬的耳邊說。

「無隙哥哥!這道裂縫是什麼?」

舒無隙抬起手來,一片霜花落在他的掌心,立刻就消融了。

「這應當是夜臨霜施展的凝瓏劍陣將邪雲劈開的痕跡。」

「邪雲好厚,他是不是被邪雲給吃掉了?」

「無妨,以他的修為,還死不了。」

麓蜀緩慢地降落在了黑色裂縫的邊緣,孟寧生仍舊坐在旁邊,以虛弱之體對抗攀附在他身上的邪靈。

他一看見舒無隙和路小蟬,就猜到他們是住在客棧裡的前輩高人,立刻求救。

「求前輩救我性命!」

舒無隙毫無悲憫的神色,只是對路小蟬說:「小蟬,你之前在客棧裡施展的太凌清源咒,凝咒太慢,正好再拿這邪靈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