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VS霍玲

「她生氣不生氣,關你什麼事嗎?」譚旖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你只要記著,她是你的對手就好了。」

上午的比賽幾乎沒有江暖什麼事兒了,陸然就揹著包,沒什麼表情地站在走廊的盡頭等著她。

一直有女生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還拿出了手機來偷拍他。

這是江暖難以理解的。

陸然除了長得好看點,成績好點兒,還有什麼值得這些女生跟追星似得趴在牆角嗎?

終於有膽子很大的女生拿了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子走到了陸然的面前,紅著臉,神情忐忑地走向他。

江暖砸了砸嘴巴,這樣的情景,在學校裡她應該不只見過一次吧。

說「應該」是因為上學期好多事她還沒想起來,所以沒法兒確定準確的次數。

陸然視線的餘光很明顯是瞥見了江暖的,他似乎在等著江暖走過來,可是江暖偏偏就是不過去,而是歪著腦袋,一副「看你怎麼辦」的樣子。

「那個,從去年的比賽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真的很厲害……我是你的粉絲,希望你今年能拿到冠軍!還有全國錦標賽也能拿到冠軍!這是我對你的祝福,請你收下!」

陸然的手抬了起來,一副要去接那個禮物盒子的樣子。

江暖張了張嘴,心想不是吧,這傢伙轉性了?

他的處事風格不是如果不想接受也不給對方機會嗎?

陸然的指尖觸上禮物盒子,將它向那個女生輕輕推了一下。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注和支援,我會拿下這一次的冠軍。但是你的禮物我不能收,因為我的女朋友今年也參賽了。如果她看見我收下別的女生的禮物也許會心情不好導致比賽發揮不佳,所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你的禮物我不能收。請理解。」

陸然的聲音全程客觀平緩,但是卻又有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在裡面。

女生驚訝地看向他,果然良久之後回答的是:「你有女朋友了?」

陸然點了點頭。

那些在牆角看著他的人自然也聽到了,江暖似乎聽到了碎裂一地的少女心。

「不會吧……陸然有女朋友了,這怎麼可能啊……」

「他長得不就是‘我永遠不會戀愛’的樣子嗎?」

「是誰啊?你們知道是誰嗎?」

「是不是譚旖啊?」

「啊……真的是譚旖啊……」

那個送禮物的女生已經向後退去了。

陸然還是一動不動,直接側過臉來看著江暖的方向,目光裡是明目張膽的「你還不給我過來」。

好吧好吧,我是你的女朋友……

江暖深深感覺到身為陸然女朋友身上的責任重於泰山。

她的責任就是讓那些歪歪中的少女們早早回到現實裡去。

她揹著書包,走過那幾個還在看著陸然的女孩兒,迎著陸然的目光,來到他的面前。

她咳嗽了一聲,擺出了自己的氣勢。

「你說你為什麼騙人!」

「我騙你什麼了?」陸然淡淡地反問。

「你說昨天晚上和我們一起打遊戲的那個法師是譚旖!」江暖壓低了聲音說。

「我說,你就信了?」

「你說的,我當然信啊!」江暖的眼睛瞪圓了。

陸然的唇角勾了起來:「那你就一直信著。懷抱著要把對打敗的殺氣到最後。」

「什麼殺氣啊,我看是傻氣吧!」

陸然的手已經伸過來了,輕輕拉著江暖的手向前走去。

她已經聽不到牆角那幾個女孩兒說什麼了,也不知道她們此刻是什麼表情,只有陸然的手指,想要用力卻被剋制著,扣著她的手。

江暖很清楚,自己只要稍稍想要掙脫他的手,陸然就會用力扣緊她,緊到讓她骨頭疼。

「所以你根本不認識那個法師?」

「我認識,而且你確實也認識他。」

「啊?不是穆生,不是徐梓天……是我們俱樂部裡其他人?」

江暖一直覺得俱樂部裡那群傢伙都是打遊戲的矬貨。

「是莊雲。他昨晚就到了南市了。」

「你是說海川大學那個男子佩劍隊長?」

「嗯。」

「他跑來南市幹什麼啊?」

「當然是來看看今年有沒有什麼好苗子。」

「哦。」江暖心想,估計他們的關注物件,是陸然和譚旖吧。

「走了,吃午飯去。」

中午的時候,整個懷風俱樂部裡參賽的都在一家廣式餐廳吃午飯。

因為下午還有比賽,所以吃的東西必須要清淡衛生對腸胃沒有刺激。

程豆豆和饒燦也來了,她們一見到江暖就激動的不得了。江暖特地和她們一起吃,正好可以遠離陸然。

萬一這傢伙又在桌子下面拉她的手或者說什麼話讓她把飯噴出來。

豆豆一把抱住她:「小暖!你真的太厲害了!我從前都不知道擊劍這麼有意思!」

江暖被她勒到差點喘不過氣來。

饒燦則好笑地說:「下午你可要好好比啊!聽說你小組出線之後,咱們班可是有好多同學要來給你加油呢!」

「真的嗎?是一大堆女同學要來給陸然加油吧?」

「你巾幗不讓鬚眉啊!」饒燦笑了笑。

一邊吃著午飯,幾個教練一邊提點著其他的選手。

除了陸然,穆生和徐梓天都順利地進入了下午的比賽。

穆生攬著徐梓天的肩膀說:「看來下午我們又要上演同門相殺了!」

徐梓天無所謂地吃著雞腿飯:「反正和陸然碰面之前,你肯定已經把我解決掉了。」

穆生嘆了口氣說:「別說我了,你可別在對上我和陸然之前,就被賀正給解決了!」

看來男子佩劍的角逐比女子佩劍的激烈程度要高出很多。

吃完午飯,他們在體育館附近睡了個午覺之後,就要回去參加下午的比賽了。

江暖看著自己的對手,下午她們u16這個組別總共有八個人。

自己如果進入準決賽,根據江懷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譚旖,還有可能是霍玲。

「霍玲是一個技術很全面,但是賽場發揮不是很穩定的選手。你需要小心她,要在一開始就壓制住她的氣勢,打擊她的信心,掌握節奏。」這是江懷對霍玲的評價。

江暖進了更衣室,而譚旖和霍玲正在裡面。

「霍玲,今天你可要穩定發揮,我們決賽對陣。」譚旖說。

「哎呀,決賽遇到你,我肯定得敗。」

「敗了也要拿到第二。」譚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自信。

江暖很清楚,這種自信並不是自負,而是她對自己技術水平的瞭解以及數場比賽之後對自己心態的掌控。

江暖開啟櫃子「吱呀」一聲,霍玲就回過頭來看她。

霍玲的眼睛很大,留著短髮,看著江暖的樣子就像一隻小鹿。

這讓江暖產生一種罪惡感,萬一自己在準決賽裡對陣的是霍玲,就像追捕小鹿的獵人。

江暖換好了衣服,拎著自己的護面就出去檢錄了。

她看了一眼對陣表,聽著江懷最後的囑託,心裡緊張了起來。

這畢竟不再是小組迴圈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