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不知如何是好,後一秒江暖立刻就恢復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本性,將臉上的護面一下子啊摘下來。
「對啊!我就是江暖!」
江暖仰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好像剛才那場練習賽贏的是她一樣。
陸然的臉上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暖本著絕不後退的精神,站在那裡,誰知道陸然卻悠哉悠哉地低下頭來,那雙墨色琉璃般地影子裡,讓江暖清晰地看見了自己。
「蠢不蠢啊你?」
陸然的聲音輕輕的。雖然大多數時候這傢伙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但有的時候他就會像此時此刻一樣,說話很輕,好像只是說給她聽,只想讓她聽見。
心裡面好癢。
江暖終於還是退了半步,避開了陸然的氣息。
陸然的手卻伸了過來,指尖探進了江暖的領子裡。他的指甲蓋輕輕在她頸部的肌膚上蹭了一下,再微微向上一拎,江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了,她覺得自己就要像小雞仔一樣被拎起來的時候,陸然卻放開了她。
「都溼透了。帶換洗衣服了嗎?」
「帶……帶了……」
「那你要跟我們一起洗嗎?」
陸然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尾音卻微微上揚,他在調侃她,雖然只有江暖能聽出來。
「鬼跟你洗啊!」江暖這回真的用力推了陸然一下,然後氣哄哄地要開啟門出去。
可陸然這傢伙離得那麼近,他肯定在心裡嘲笑她千萬遍了!
怎麼連鎖栓都跟她作對呢!
驀地,陸然一隻手伸過來,幾乎蹭著她的腰,就摁在門鎖邊,驚得江暖就像被燒到一樣後退,可是一後退就撞在陸然身上了,可偏偏這傢伙紋絲不動。
「怎麼,鎖打不開?」
他單手就把門鎖釦開啟了。
「謝了!」江暖連他的眼睛都沒看就衝出去了。
「行了行了,你都脫沒了,還在外面晾著幹什麼?」穆生用力推了徐梓天一下。
徐梓天這才回過神來。
「你小子下次可別再小師妹面前整成這樣,當心陸掌門把你削成根棍種土裡去!」穆生還在徐梓天的後腦勺上點了好幾下。
這時候陸然才不緊不慢地走到長椅前,將自己身上的東西脫下來。
穆生一點也不著急,就靠著衣櫃抱著胳膊看著他。
「你不去洗?在這裡展覽?」陸然問。
穆生卻說:「你太壞了。」
「我哪裡壞?」
「你剛才調戲小師妹呢。如果不是我和徐梓天在,你肯定會親她!」
「最近又看了什麼沒營養的東西了?」陸然起身,將櫃門關上。
穆生卻輕輕笑著,對陸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一點都不在意:「江暖擊中你的第一劍,你就認出她來了對吧?」
陸然沒回答,拎著東西就進去淋浴間。
穆生跟在後面繼續說:「江暖長弓步擊中你差點摔倒那下,我還在想你去扶你的對手這是賽場的風度,但是你這麼用胳膊圈著人家,就是想要抱抱她,對不對?」
「原來你陪著女生對練是打著指導的名義,想著這些東西?」
陸然進了隔間,利落地把門關上了。
站在門外的穆生摸了摸鼻子,嘴上卻帶著一抹笑。
此時的江暖卻在跺腳,差點沒摔倒。
當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陸然他們幾個站在女更衣室門口等她,就跟討債的堵門似的。
江暖真想悶著頭衝出去,當做他們一個也不認識!
「哎喲,小師妹好快啊。」穆生笑著說。
徐梓天也跟著點頭:「對呀!不像其他的女生,要等老久的,不知道還以為要搓下一層皮來呢!」
江暖拎著自己的包,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該上前還是後撤。
陸然開口了:「我和穆生還有徐梓天說了,不會跟江教練提起你在這個擊劍俱樂部。你今天和我比的不錯,我不保證沈教練他們會不會和你爸爸提起你。」
聽到這裡,江暖撥出一口氣來。
她本來以為陸然是事事都會向她老爸彙報的,但是轉念一想,陸然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只是自己又有個把柄在陸然手上的感覺……真不爽啊!
「小師妹,你放著那麼高大上的師父不跟著,另投他人門下,你不覺得自己要賄賂我們一下?」穆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