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然就拎著護具,跟在他們的身後。
剛進了更衣室的門,就聽見「啪嗒」一聲鎖門聲,江暖一回頭,就看見陸然倚著門。
正在和其他教練分析這三輪練習賽的沈教練一抬頭,發現主角都沒了,問了句:「他們人呢?」
「進更衣室洗澡去了。」
「那江暖呢?」
「誒?江暖?」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含著江暖給他的巧克力,回答說:「我看見江暖姐姐被那幾個哥哥推進更衣室了,說要一起洗澡!」
沈教練囧了。
「洗個什麼鬼?」
這時候徐梓天和穆生坐在長椅上,一邊聊天一邊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
因為悶在擊劍服裡,裡面的t恤也汗溼了,徐梓天和穆生直接就撈起來了。
江暖驚得向後一直退,恨不能把窗簾都拉過來遮住自己,可惜……男子更衣室裡沒窗簾。
別脫褲子呀!
我不想看!
徐梓天和穆生已經低下頭把外面的褲子脫下來了。
江暖轉過身去,辣眼睛啊辣眼睛!免費給我門票我也不想看!
「誒,同學!你不換衣服嗎?還是你還有練習?」徐梓天問。
江暖搖了搖手。
她一側臉,就看見陸然只是摘下了護面,單手拎著,手指將額前略微汗溼的碎髮向後一捋,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和手臂形成的肌肉線條中的力度感隱隱讓江暖感覺到莫名危險。
此刻,他仍舊看著江暖。
江暖嚥下口水,她總覺得陸然的目光裡就像早把她給看穿了。
徐梓天還在看她,江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不換衣服了,低著頭來到了門前,但是無奈陸然至尊大神正堵在那裡呢。
她輕輕拍了拍陸然的手臂,示意對方讓她出去,但是陸然卻一動不動。
「你不說話,我不知道你要我幹什麼。」
大概是因為運動過了,陸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度和沙啞,不像平常那麼冰涼。
陸然微微低著頭,彷彿要從護面的網格里看清楚江暖的眼睛。
「誒,陸然……你練習賽已經贏了別人了,還堵門不讓人家出去,可就真成惡霸欺凌良家少女了哈!」穆生抬了抬下巴,他心裡隱隱覺得陸然今天的態度有點點奇怪。
江暖也點頭,做了個「求求你」的手勢。
但是陸然還是紋絲不動,徐梓天已經圍著浴巾要進浴室了,他來了一句:「我知道被初中生拿下十幾劍你不開心,但這小傢伙是很厲害呀!你讓他出去唄,不然他教練該訓他啦!」
江暖正要轉過頭去看徐梓天,誰知道陸然卻伸手把她的腦袋掰回來了。
「他脫光了也沒什麼好看的。」陸然的聲音淡淡的。
但是這種淡然裡,彷彿孕生出無數絲線,一圈一圈纏繞上江暖的心臟,接著又滑動著離開。
「我身材好著呢!」徐梓天不開心地說。
「好個屁!」穆生笑了,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陸然此時的表情,輕輕低著頭,像是要將什麼吸引自己的事物看清楚。
有點貪婪。
又很執著。
江暖這回真的著急了,她很想吼一嗓子「我就是江暖,有本事你們都脫光呀」,但是萬一傳到她老爸那裡去,江暖總覺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到時候老爸和沈教練兩人排排坐,來探討一下她的擊劍技術,然後老爸再說什麼要好好學習的理論,然後沈教練不教她了怎麼辦?
她用力去推陸然,但是陸然卻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驀地,她的耳邊被陸然用手指彈了一下。
「你真以為戴著這個東西,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江暖僵住了。
不會吧,擊劍服把她包成這個樣子,陸然都能認出她來,他的眼睛是x光做的嗎?
「江暖。」陸然輕輕念出了她的名字。
江暖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什麼?江暖?咱們祖師爺的女兒江暖?」徐梓天也不去淋浴了,吧嗒吧嗒跑過來。
還沒跑到跟前呢,陸然就斜著眼睛看他,視線裡是滿滿的警告意味。
穆生已經把衣服穿回去了,他走過來擋在徐梓天的身前:「陸然,你說的是我們在巴比倫自助餐見到的小師妹?」
「嗯。」陸然輕輕應了一聲。
什麼!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為什麼不說!你知不知道我戴著護面不摘下來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