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 12

迷影喧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約瑟夫·謝爾曼死了,你覺得有趣嗎?」伊恩冷下聲音,按下床頭的房間門開關。

「喂!我還沒穿上呢!」海利一把拽過被子,只露出腦袋,瞬間萬分憔悴的表情,讓伊恩再度湧起狂揍他的衝動。

兩名人高馬大的保全人員走了進來,當他們看見抱著被子的海利時,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而伊恩就站在床邊,身形筆挺地整理著衣領,側過臉來冷冷對海利說:「你玩夠了沒有?」

海利扯了扯唇角,開口問:「你們說約瑟夫·謝爾曼死了?我沒聽錯吧?我確實見過他,但是我走的時候,他還活的很好。」

「他確實死了。」

「怎麼死的?該不會是他的房間裡也放著某種花,下半身被刺成了馬蜂窩,血流成河,然後被那種花遮擋著吧?」

海利半開玩笑地問。

但兩名保全的肩膀明顯僵了僵。

「很抱歉拉塞爾先生,我們無可奉告。」

「你聽不出來嗎?這兩個人就是昨天夜晚守在謝爾曼主編門外的傢伙。」伊恩冷然開口。

「哦……原來是這樣。」海利在他們面前掀開了被子。

兩名原本神色漠然的保全人員的臉上莫名紅了起來。

而海利慢條斯理地穿起了襯衫。

「既然你們是昨天盛宴上的人,那就表示,要見我的是菲茲·古博勒,對嗎?」

「是的,拉塞爾先生。古博勒先生希望立刻見到你。」

海利撐著下巴看向伊恩的方向。

「古博勒先生不需要見康納先生。」

「好吧,我去。」海利神清氣爽地起身,目光沿著伊恩的後頸和脊椎一路向下,來到那個最引人遐思的地方頓了頓,「好好休息。讓我去看一看,肖想你的謝爾曼,到底是怎麼死的。」

「不要忘記囑咐他們保留現場。」

「當然。」海利的手指勾過伊恩的下巴,吻在他的唇上。

伊恩沒有避開,但是在心裡猜測著這兩名保全一定會把看見的這一幕原封不動地告知菲茲·古博勒。不知道等到海利離開之後,自己會不會被古博勒派來的人給暗殺了。

海利離開了。他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光彩照人」來形容,別說古博勒了,就連伊恩都很想在他的臉上印下自己的鞋印。

當房間裡安靜下來,伊恩開始思考。從剛才兩名保全的反應來看,海利並沒有猜錯謝爾曼的死亡方式。只是他們早就將西敏·艾兒當做史密斯與奈德謀殺案的兇手,可現在兇手又用類似的方法實施謀殺……伊恩有一種預感,這並不是模仿作案,而是真正的兇手就在這艘遊輪之上。

西敏·艾兒只是一隻可悲的替罪羊而已。

兩名保全跟在海利的身後,將他送到了菲茲·古博勒的房門前。

海利淡然自若地走了進去,而菲茲·古博勒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看著落地窗前的湛藍海景。

古博勒沒有說一句話,而海利揣著口袋來到房間裡的咖啡機前,悠哉地煮起咖啡來。

「謝爾曼曾經說過,我會把你寵壞。看來這是真的。」

海利勾起唇角,不緊不慢地問:「我聽說謝爾曼主編死了?如果是真的,我能看一下兇案現場嗎?」

「兇案現場?要知道很有可能是你殺了他!」古博勒搖著輪椅轉過身來,怒視海利。

即便慍怒,他的眼中仍舊是深深的不捨。

「別開玩笑了,如果你真的調閱過監控,就知道我離開的時候,謝爾曼百分之百還活著。因為我走的時候沒關門,他勢必得自己把門關上。」

「你把伊恩·康納帶走了。我記得你說過你妒忌他,你希望有人毀掉他。但我得到的真相卻是你竟然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海利,這就是你所謂的毀掉?」

海利的雙眼盯著咖啡機,根本沒有將古博勒的怒意放在眼中。

「我以為你是這艘遊輪上的海上帝王。但我發現我的想法錯了,因為你根本沒有那樣的胸襟。」

「什麼意思?」古博勒將輪椅移動到了海利的身側,抬起眼睛來看著他。

「除了奈德,你唯一的合作伙伴謝爾曼死了。你不向我質問是不是我殺了他,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到底是怎樣的場景,當時還有誰在他的房間裡,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你在乎的只有我昨晚跟誰度過了美好的一夜?謝爾曼對你該有多失望?」

古博勒的神色陰冷了下來,他一把拽過海利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只想聽見你的解釋!」

海利低下身來,單手扣住古博勒的肩膀。

他垂下眼簾,露出最為迷人的風度,用吟誦詩句的語氣開口說:「我曾經對你說過,我嫉妒他,我想要毀掉他。但是我沒有告訴你真正的原因。」

「什麼原因?」

「我嫉妒他,比我自己更能影響我的判斷與思維。我想要毀掉他,因為我太想得到他,這種渴望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以至於我忍受不了有任何人在他的心裡佔據一點點的地位。我想要死死將他握在手裡,除非捏碎了他否則我沒有安全感。」

古博勒的手指顫抖了起來,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你這個騙子!你是我見過的最低劣的騙子!」

「我們總是生活在謊言裡的,古博勒先生。只是有些謊言讓我們的生活更美好。而有些,則讓我們身處地獄。古博勒先生,我要看一看謝爾曼的死亡現場。」

「這不可能。我現在只想將你的情人剁碎了扔進海里!我要讓你親眼看見!」

「古博勒先生,你好像誤會了。我說我要看謝爾曼的死亡現場,並不是一個請求,而是你作為一個美國公民應盡的義務。」

「你什麼意思?」

海利從西裝裡面的口袋裡取出了聯邦調查局的徽章,送到了古博勒的眼前,「很抱歉,古博勒先生。我就是為了調查一樁連環謀殺案才接受你的邀請登上這艘遊輪的。現在我懷疑,約瑟夫·謝爾曼的死是同一個兇手所為。所以請你讓我去兇案現場檢視,以及保護好現場所有的細節,哪怕一根頭髮絲。」

「你……你……」古博勒的臉色變了,「我要殺了你!」

海利笑出聲來,「別這麼緊張,古博勒先生。我對你們盛宴上的所有交易都不感興趣,那不是我的調查重點。我只想要知道殺死謝爾曼的,與殺死奈德以及史密斯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另外,這三個死者都與你有關吧。史密斯是你的得意門生,奈德與謝爾曼是你的合作者。你不覺得這個兇手正一步一步減除你身邊所有的幫手嗎?也許下一步,他的目標就是你了。」

「是不是有人要殺了我,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你需要擔心的是你房間裡的伊恩·康納!他到底只是你的情人,還是他也是聯邦調查局的!」

「他既是我的情人,又是調查局的探員。所以我建議你別打他的主意。畢竟謀殺一個聯邦探員,比謀殺這艘遊輪上的任何一個富商還要嚴重。因為調查局會緊緊咬住你的屁股,直到你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都公諸於眾。」

「別嚇唬我了,孩子。這艘遊輪上可以被懷疑的物件太多了,包括每一個盛宴上的貴賓。解決掉你和伊恩·康納,根本不算什麼!」

海利笑著將煮好的咖啡倒入杯中,來到古博勒的面前。

古博勒的手機在此刻響了起來。

「你該接聽那個電話。」海利輕輕吹了吹杯中的咖啡。

古博勒陰蜇地盯著海利,接通了電話。

「古博勒先生!有人在大肆收購古博勒集團的股份!你的股權佔比已經下跌了百分之六了,只要再跌下去,那個人將成為古博勒集團最大的股東,古博勒集團將要易主了!」

「什麼?那個人是誰!」古博勒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不認為有任何人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將他擠出古博勒集團!

「他的名字是……海利·拉塞爾!我的天啊!能做到這個的只有拉塞爾家族的那個海利·拉塞爾!」

古博勒的手機掉落了下來。

而海利則半蹲下來,穩穩托住了他的手機。

「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古博勒先生?」

曾經讓古博勒魂牽夢繞的笑容,此刻就似來自地獄的嘲諷。

「……你真的是拉塞爾家族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那個人是指哪個人。不過,拉塞爾家族好像只有我一個了。明明是個大家族,卻忽然人丁單薄,這樣的悲哀,大概很少有人能夠理解吧。」海利將手機放回到古博勒的腿上。

「……你明明……明明只是證券交易所的一個經理人而已!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派了人去調查你……」

「說明他們調查的不夠仔細。不過在商界,見過我的人也很少。我不像你,古博勒先生,這麼喜歡拋頭露面。」海利低下頭來,覆在古博勒的耳邊說,「只要我再買進一點,你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我想要把你踢出古博勒集團易如反掌。這個世上,和我玩金錢遊戲能夠勝出的,我還沒有遇見。」

古博勒的臉色已經一片慘白。這一切就像一場想要立馬醒來的噩夢。

「你到底想要什麼?」

「沒什麼。我只想要我的伊恩在我的房間裡安靜地休息,不被打擾。」

「當然。」

「還有,我要看一看謝爾曼的死亡現場。他是死在自己的房間裡嗎?」

「不是。他死在貴賓泳池。」

「現在,我可以去看看吧?包括現場以及謝爾曼的屍體。別告訴我,你的人已經胡亂移動了現場。」

「他們只是確定了謝爾曼已經死了。謝爾曼的死亡訊息還沒有釋出出去。我不希望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在極光號上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恐慌。」

「最重要,是不能影響到貴賓們的心情,對吧。不然,明年的盛宴將十分寥落了。」

說完,海利推著古博勒的輪椅離開了房間,去向貴賓泳池。

這時候的伊恩正在浴室裡淋浴。

即便是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他仍舊有一種錯覺,海利正十分用力地擁抱著他,他的氣息他的溫度甚至於他噬咬時候的力度都清楚到如同烙印。

伊恩的雙手撐著浴室的牆壁,低下頭來,抹開臉上的水。

他看見自己的手臂上,甚至於腰腹上都是海利留下的痕跡。顏色很深,可以想象當時的海利多麼用力以及忘情。

「混蛋。」伊恩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直起腰來的時候,兩條腿更是疼到邁不開腳步。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伊恩頓了頓。他不確定門外的是誰。海利不可能這麼快就回來。如果是古博勒的人,那就糟糕了。

隨手拽過浴袍,披上身,伊恩走出了浴室。

當他的視線瞄過床頭櫃的時候,發現抽屜是開著的。他記得自己明明把抽屜關上了。當他小心翼翼走過去的時候,赫然發覺裡面的是海利的配槍!

伊恩愣住了。那個白痴被帶去見菲茲·古博勒,連配槍都不帶,他是真的完全不擔心古博勒會對他不利嗎!

但是伊恩知道,這是海利故意留下了給他的。

冷硬的心臟忽然柔軟了起來。

門鈴還在響。

伊恩拿起□□,利落地上膛,邁開步子,來到了門側。他並沒有去看門上的貓眼,如果門外的人不懷好意,很有可能衝著貓眼一槍爆掉他的腦袋。

「是誰?」

「我,沙維爾·昆廷。我聽說了昨天你被謝爾曼送上了‘餐桌’,所以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