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 07

迷影喧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那裡尊重?」伊恩冷冷問。

「至少他乖乖呆在自己的領域裡,心無旁騖,不懂得欺騙不懂得投機取巧最真實的表達自己,雖然這樣看起來有點情商低下。但他是個好人。」

「所以和他對比,你就是個混蛋。」

「哈哈,賓果!」

伊恩的車子來到了一棟公寓前。公寓不遠處就是紐約藝術大學,自然會有不少學生在這裡租住。

馬斯洛·魯迪公寓在六樓。

伊恩按響了門鈴,當馬斯洛開啟門的時候,伊恩微微愣住了。

因為在伊恩的眼中,搞藝術的人多少有些不修邊幅。比如像是蘭瑟那樣,屋子裡簡直一團糟。並且多少有點溝通障礙,因為沉浸於藝術的世界裡,與現實脫節。

但是馬斯洛·魯迪卻不同。

他穿著淺棕色的毛線背心,格子長褲,看起來就像教養良好的優等生。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當馬斯洛的視線越過伊恩看見海利的時候,明顯頓住了。

海利朝馬斯洛微微一笑,開啟自己的西裝,讓對方看清楚他腰間的徽章。

「你好,請問是馬斯洛·魯迪嗎?我們是聯邦探員。我是海利·拉塞爾,這位是我的搭檔康納探員。我們想要就阿曼達·庫克問你一些問題。」

「哦……請進。」馬斯洛終於回過神來,他開啟門,讓伊恩與海利進來,然後走進了廚房,「不好意思,我這裡訪客不是很多。紅茶還是咖啡?」

伊恩一眼就看見了廚房裡的咖啡機,他可不想馬斯洛浪漫細胞發作,花上一兩個小時給他們煮咖啡。

「紅茶就好。」伊恩在海利開口之前回答。

若是海利這傢伙,一定會以折磨伊恩的耐心為樂,大搖大擺的說要咖啡。

當伊恩在沙發上坐下,他便開始觀察馬斯洛的房間。

整潔,有條不紊,看不到一點顏料的痕跡,與蘭瑟的滿地狼藉完全相反。

不到十分鐘,蘭瑟就端著茶壺和茶杯走了出來,替伊恩與海利倒上一杯茶。

「請問,阿曼達她怎麼了?她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

畢竟聯邦調查局都出動了,馬斯洛認為一定不是小事。

「她死了。」海利笑著回答,彷彿一個人的生死並不是什麼大事。

「啊?」馬斯洛愣住了,正在為自己倒紅茶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茶水差點倒出杯子的時候,伊恩穩住了他。

「謝謝……」馬斯洛顯得很震驚,「阿曼達死了?怎麼回事……」

伊恩不動聲色觀察他的表情,有一些因為情緒帶動的生理反應是無法偽裝的,馬斯洛是真的驚訝。

「嗯,聞香味應該是上等的錫蘭紅茶。你的訪客雖然不多,但都是很有品味的藝術經紀人或者收藏者,對吧?」海利的姿態很閒適,並沒有直入主題,相反用一種朋友間的語調說話,讓原本略微有些緊張的馬斯洛放鬆了下來。

伊恩聽說藝術家都是敏感的,他不懂得和這些人交流,所以索性讓海利與馬斯洛溝通。

「是的,你真的很擅長觀察。」馬斯洛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海利的臉上。

「你的藝術經紀人只有阿曼達·庫克嗎?」海利抿了一口紅茶。

而馬斯洛的思維幾乎要溺死在海利頷首垂眉的姿態之中一般,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伊恩不得不重複海利的問題,「請問你的藝術經紀人只有阿曼達·庫克嗎?」

「啊……之前一直都是她。但是兩週之前,我決定和另外一個藝術經紀人合作。」

「為什麼?」

「……阿曼達原本也是我的老師的藝術經紀人,但是他們因為一些原因鬧得很不愉快,並且終止了合作。所以……作為學生,我最好也和自己的老師步調一致。」

「兩週之前的週二下午,阿曼達和你通過電話,要來拜訪你,請問你見到她了嗎?」海利繼續問。

「是的,我見到她了。我們談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她希望能夠挽回我們的合作關係。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告訴她,她需要挽回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老師。」馬斯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在下午大概五點半的時候就離開了,我的畫室就在陽臺上,我從陽臺看著她的車開過了街角。一切都很正常。」馬斯洛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她是怎麼死的?」

海利起身,來到馬斯洛陽臺上的畫室,望向街角。那裡應該有監控錄影,可以證明阿曼達離開的時候是否活著。

「馬斯洛,你的老師是誰?」一直沉默的伊恩開口問。

馬斯洛頓了頓,「你們懷疑我的老師嗎?還是……會去找他的麻煩?他不可能殺了阿曼達的,如果可以請你們讓他平靜……」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海利就倚著窗臺看著馬斯洛那幅還沒有完成的畫作開口說:「你的老師是現代大畫家範·查特。」

伊恩愣了愣。他是個藝術白痴,並不知道範·查特的大名。但是今天在格里芬畫廊裡,範·查特的作品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可見這個人在現代藝術中的地位。而馬斯洛竟然是範·查特的學生。

「你已經調查過我了?」馬斯洛蹙起了眉頭。

「不需要調查。我看你的作品就知道了。你的線條筆觸與範·查特的之前的風格很相近。還有畫面構圖與視角方面也是。再加上你很注重保護自己老師的*,你的老師必須非常有名,否則如果只是藝術學院的某個理論教授,你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

馬斯洛微微撥出一口氣來。

「看來你很懂藝術,那麼你應該知道我老師現在的情況。」

「他在兩年前被確診癌症。一直在接受化療。藝術作品有一個特點,總是因為藝術家的離世而升值。所以最近兩年,範·查特的作品售出的價格已經與近代名家的作品相差無幾了。」

「他需要休息,如果可以,請不要用阿曼達的事情來煩他。據我所知,他至少有一個月沒有見過阿曼達了。」

「我們會盡量考慮範·查特的身體狀況。謝謝你的配合,再見,馬斯洛。」

海利與伊恩正要離開,馬斯洛卻叫住了海利。

「拉塞爾探員……我有一個很冒昧的請求。」

「什麼?」

「請你做我的模特……可以嗎?我會付你模特的費用,也會按照你的時間……」馬斯洛的眼睛裡有一種渴望。

這種渴望,伊恩在海利的身邊見到過許多次了。

「你付不起我時間的費用。不過你這裡的紅茶可以。」

海利微笑著離開。

馬斯洛趕緊追了出來,「拉塞爾探員!我沒有你的手機號碼!」

「你說過‘按照我的時間’,那麼你需要我的手機號碼做什麼?」

伊恩回過頭來,看見馬斯洛露出失望的表情。

進入電梯,伊恩對海利說:「為什麼要對他開那樣的玩笑,你未必會再來。而我打賭,他會一直在家裡等你。」

「誰告訴你我不會再來?」海利笑著說,「還是你在擔心我和別人走得太近?」

海利靠向伊恩,胳膊靠在伊恩的肩膀上。

伊恩向一旁挪了半步,離開海利的範圍。

「範·查特呢?你真的不會去調查他?」

「當然要去。範·查特是個很有意思的畫家。」

「哪裡有意思?」

「他的畫風在一年前開始改變。特別是著色風格方面。以前他的用色很內斂,追求藝術上所謂的平衡與柔和。而現在的畫風,色彩絢麗,就像是有很多思想從腦海中炸裂開一樣。」

「他不是因為癌症在生死間徘徊嗎?也許是因為這樣,所以改變了風格。」

「誰知道呢?」

電梯門開啟,他們離開了馬斯洛的公寓。天色將晚。

伊恩收到一條簡訊,阿曼達·庫克的遺體已經移交給了伯恩醫生。

「是吃晚飯,還是去伯恩醫生那裡?」海利悠哉悠哉地問。

「去伯恩醫生那裡。他對阿曼達的屍體一定會很感興趣,簽收屍體的第一時間就會開始解剖。」

他們來到了伯恩醫生的解剖室,解剖工作已經接近完結了。

「阿曼達被封入水泥之前百分之百是活著的。但根據她雙腳的血管及肌肉情況,那是她全身上下最早被封入水泥的部分。她的氣管及肺部有吸入水泥的情況。簡而言之,她是窒息而死。」

伯恩醫生簡明扼要地闡明阿曼達的死因,他緩緩走向海利,摘下手套,雙手搭在海利的肩上,「親愛的,看來你最近有新寵了啊。」

「什麼新寵?」海利笑著將雙手搭在伯恩醫生的手腕上,兩人緩步轉了一圈,看起來十分親暱,「我心裡一直就只有伊恩叔叔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