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在開玩笑吧?」
「等等,伊恩叔叔,你該不會因為沒讀到我寫給你的信而感到遺憾吧?沒關係,從今天起,我可以每天都寫一封給你。我的親筆哦……」
「再見。」
伊恩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時候老管家克里夫帶著一張報紙走了進來。
「先生,坎波拉姆家的勞倫斯自殺了。」
「哦?是嗎?他是怎麼死的?」海利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整理他的書架。
「他吞槍死在了露西亞·坎波拉姆的墓碑前,死的時候,他的手中還握著一個項鍊盒。」
「哦,他還真的把那個項鍊盒從湖裡撈出來了?還真是有恆心有毅力啊。」海利一臉憐憫地嘆了口氣。
「先生,‘那個項鍊盒’是您發來照片讓我找人仿製出來的那個項鍊盒嗎?」
海利轉過身來,走向克里夫,「對啊,就是那個。你做的不錯。」
「哦。如果是那樣,就不能讓伊恩知道了。他一定會生您的氣。」克里夫很認真地說。
「對啊,不能讓伊恩知道。」海利取過克里夫手中的報紙,歪著腦袋嘆了一口氣,「嘿,克里夫……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的動物?就算追根究底只是一個讓自己更加疑惑更加痛苦甚至於赴死的理由,卻始終執著於真相。但是真相永遠都是相對的。」
「先生,需要開瓶紅酒慶祝嗎?」克里夫問。
「慶祝什麼?」
「慶祝伊恩仍舊在你的身邊。」
「啊……」海利的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關於這一點,也是我的可悲之處。我覺得不如存下一瓶紅酒,等到我蒙主寵召的那一日,伊恩如果還在我的身邊,那才是真正值得慶祝的事情。到時候再將那瓶紅酒開啟吧。你覺得如何呢?克里夫?」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浪漫的想法。」克里夫淡淡地回答。
此刻的伊恩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他必須將w小鎮的案子寫成報告傳送給馬迪·羅恩。
這時候,他真心覺得這份工作一點都不美好,相反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明明海利·拉塞爾是常青藤名校畢業的,這種費腦子的書面工作不是應該那傢伙來做嗎?
為什麼是他?
伊恩揉了揉眼睛,向後靠著座椅。
就在這個時候,伊恩收到了一條來自海利的簡訊:親愛的伊恩叔叔,你的‘對不起’實在太讓人心動了。為了鼓勵你多對我說一些可愛的話,我將報告寫完,明日只要列印出來交給禿頂胖子就行。
很明顯,禿頂胖子指的是馬迪·羅恩。
伊恩打賭,整個紐約分局只有海利那個混蛋敢這麼叫他。
只是這傢伙如果決定了要寫這該死的報告,為什麼不早點說!
伊恩看了眼手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海利絕對是故意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就算馬迪·羅恩要炒他的魷魚,他也絕不會再碰任何書面檔案了!
拎起上衣,伊恩離開了分部大樓。
伊恩有些餓了,他來到一家7-11,在冰櫃前選了一份牛扒三明治和一桶牛奶,剛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衛衣戴著帽子的年輕人正在結賬。
「我說兄弟!你口袋裡的那根士力架忘記付錢了!」收銀員的叫喊聲傳來。
年輕人伸出手來比劃了一陣,然後按住自己的口袋。
收銀員顯然沒有耐心,只是再一次鄭重宣告:「如果你要把東西帶出這裡,就要付錢。如果沒有錢,就把東西留下。就這麼簡單,明白嗎?」
年輕人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收銀員怒了,「喂!你是不是啞巴!如果沒有錢就離開!」
年輕人的拳頭握緊,他的手指忽然伸向自己的口袋,猛地掏出一把槍,開啟保險栓,指向收銀員。
收銀員頓時傻了,抬起雙手,向後退了半步,肩膀僵硬起來。
「嘿!兄弟!冷靜一點!只是一條士力架而已!你可以拿走它!還有這些……這些東西你都可以拿走!只是別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