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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回家前路過超市,買了幾盒熟食和一隻蜜汁烤鵝。
回家後,趙淺看著滿桌的美食,驚訝:「好好,這都是你買的?你是在哪裡賺了一票麼?」
「快去洗手,洗好後吃烤鵝。」曾好的語氣輕快。
趙淺屁顛屁顛地去廚房,回來的時候手還是溼漉漉的,隨意在身後一抹,坐下後問曾好:「你今天有開心的事情?」
曾好點了點頭:「嗯。」
「和那個親了你的男人有關?」
「嗯……嗯。」
「別讓我擠牙膏啊,快詳細和我說說。」
「我決定了,我要戀愛。」曾好大方地宣誓,「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現在我很想和他戀愛,我確定自己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趙淺抓著鵝爪晃了晃:「他是何方神聖?你怎麼認識他的?」
「這個麼,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你。」曾好開始故弄玄虛,心想如果現在說對方是慕一洵,趙淺一定會尖叫,她受不了那個高分貝。
「難不成是我認識的人?」趙淺嘀咕了一句,瞅著曾好滿面紅光,越看她越詭異。
隔天,曾好很早就到了慕一洵的工作室,她自個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鼓足勇氣,等慕一洵前來,她要告訴他,她願意。
是的,她願意。
時間到了七點二十五分,慕一洵沉穩的步伐逐漸近了,曾好抬起頭,左胸口裡的那顆心臟又跳得飛速,她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走向門口。
「慕一洵。」曾好笑著打招呼。
慕一洵對她點了點頭,聲音很淡:「今天來得這麼早?」
「嗯,那個,我有話對你說。」曾好說,「是關於你說的那個提議。」
從慕一洵這個角度看曾好,她雖然神情自然,面色也沒漲紅,但耳廓卻偷偷地染上了一層紅色,像是初秋的楓葉。
慕一洵收回視線,將鑰匙對準鎖孔,利落地開鎖,按動把門:「進來再說。」
曾好跟著進去,慕一洵徑直走到沙發前,將手裡的鑰匙仍在長几上,抬起眼眸,對視她的眼睛。
這個眼神讓曾好楞了楞,不知為何,她有些敏感地捕捉到他今天有些不一樣,至少不復昨天的溫柔。
「那個,就是那天,下雨天你送我回去,然後說的……」曾好有些緊張,事隔四年多,她再一次主動對一個男人表白,只有自己知道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當年對越錫廷表白,雖然很緊張,但完全沒有負擔,那時候的曾好什麼都有,美好的青春,優渥的家境,一顆快樂的心,因此她完全不怕輸,但是過了這些年,她擁有得少了,性格沉穩內斂了許多,思量的現實問題也多了起來。
這一刻,她在對慕一洵表白的同時,心裡竟然莫名升起一種惶恐。
她害怕輸,害怕失去,害怕眼看要得到的心愛之物會突然消失。
「曾好。」慕一洵打斷她的話,眼眸卻依舊鎖定她的眼睛,語氣平常,「有件事我必須和你先說清楚,我的家庭很複雜,你跟著我會承受很多不公平,也會遇到很多不快樂,這是無法避免的。」
曾好完全怔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後才開口:「你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再慎重地考慮一下,是否要接受這一切。」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那天是衝動,對嗎?」曾好說話的同時,一陣涼意從指端傳來。
慕一洵看著她,良久,他說:「那天我的確衝動了,沒有把方方面面對你告知清楚。不過,我現在都告訴了你,你可以衡量一下,是否能接受。」
曾好:「……」
所有的勇氣在瞬間消失殆盡,沒有一個女孩在戀愛初期,沒來得及享受愛情的甜蜜,就願意思考現實的承重,她想也許是她太久沒戀愛了,整個人變得很夢幻,忽略了慕一洵這個男人的性格本質,他成熟,理智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他不是感情動物,雖然會有偶爾的衝動,但冷靜下來後,他依舊是一個現實的,功成名就,心裡門檻很高的男人,他習慣客觀地測量這個世界,甚至會有自己的算計和城府,他絕不會和她一樣沉溺在所謂的愛情裡不可自拔。
現在慕一洵的態度如一桶冰水澆滅了她滿心的火焰,她意識到的確是自己夢幻過了頭。
慕一洵那天的行徑只是衝動,她太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