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露僵在原地,她非常清楚,剛才自己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聚焦她身上,貝耳朵雖然沒有理會她,但也看了她一眼,唯有葉抒微,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過她半秒。
霍小桐看張逸露神情越來越不對,趕緊用手肘碰了碰她,提醒她回神。
「很高興認識你們,有機會出來玩,今天我還有事,就到這裡告辭了。」張逸露有風度地說完,優雅退身。
霍小桐對男友使了個眼色,踩著高跟鞋追了出去。
張逸露越走越快,不顧身後連連喊她名字的霍小桐,直到旋轉門口,她驟然止步,回過身,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模樣:「怎麼可能?葉抒微和貝耳朵?打死我都不相信,葉抒微會看上她這種檔次的?為什麼他要配合她演戲,給她爭臉面?」
霍小桐「呃」了一下,說道:「各花入各眼,也許葉抒微就是喜歡那個型別。」
「不可能!」
「逸露,你幹嘛這麼激動?你和葉抒微認識嗎?」霍小桐從來沒見過張逸露在明面上表現出這麼強烈的得失心,覺得很奇怪。
提及葉抒微的名字,張逸露垂眸,長而微翹的睫毛上覆蓋著一層實質性的憂傷。
她想起那棟兩層的別墅小樓,接著是從小樓裡走出來的高個男生,他端坐在庭院的藤椅上,耳朵聽著音樂,低頭讀一本和磚頭一般厚的書,冷漠優雅的側臉隱藏在葳蕤的草木後;她同樣想起這段時間,隔著一條街,從對面研究所進出的男人,有時候他未來得及換下白色的衣袍,拾階而下,一陣風吹來,掀起他的衣服一角,如同白鴿一樣飽滿的翅膀。
她知道他是葉抒微,當年他獲得全國最高學府的通行證,去l市就讀動物醫學專業,本碩連讀整整七年,獲獎無數,畢業後回h市,在研究所工作。
他的研究所就在她的廣電大廈對面,她一直都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從未發現他身邊有異性出沒,何來的女朋友?
現在貝耳朵突然冒出來,公然以他的女友自居,偏偏他還心甘情願地配合她演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早就把對他的暗戀藏在內心最深處,自己都不抱希望,讓給貝耳朵?怎麼可能?
「逸露。」霍小桐小心翼翼地提醒,「你該上去了,別忘記你還有一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