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耳朵藉口去洗手間得以短暫逃離這個尷尬的現場。
對著洗手間的鏡子,貝耳朵發現自己的臉紅得詭異,剛才桌上的那番戲言猶在耳畔。
奇怪,她也不是沒有見過風浪的小菜鳥,怎麼就被葉抒微一番玩笑話涮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做了一下心理調整,希望自己能在後面的時間裡不露出馬腳。
深吸氣,收腹,暫停五秒,再輕輕撥出,腹部回到自然狀態。
成功,她甩頭走出洗手間。
回桌後,貝耳朵安然坐下,幸好,大家已經換了話題,不再圍繞她和葉抒微展開。
她終於有時間吃點東西了。
剛低下頭,瞟見自己的盤子裡堆滿了食物,有蔬菜,有面食,還有蝦,蟹腳和貝殼這類的海鮮。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葉抒微,他餐盤的食物和她的一模一樣。
原來是他趁她離桌的時候幫她取了食物,又恰好都是她愛吃的。
她用眼神默默傳遞了謝意,捏起一隻蟹腳。
「葉抒微,你不幫女朋友剝蟹殼啊?」周大姐的目光及時殺過來,「我記得你最會剝這些帶殼的東西了。」
葉抒微放下叉子,拿過紙巾擦了擦手,取過貝耳朵手裡的蟹腳,親自幫她剝開,分出白皙如雪的蟹肉,擱在她盤裡,順便把她盤裡的幾隻蝦都剝了殼,整齊排列好,殼都丟在自己左手邊,以防貝耳朵被扎到。
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享受這樣體貼入微的服務,貝耳朵簡直要受寵若驚了。
周大姐欣然一笑:「我早就說過,以後誰要是能嫁給葉抒微她一定很有福氣,他手特別巧,不僅菜做得好吃,家務活也沒的說,不像我們家的這位大爺,連泡個面都不會。」
坐在周大姐身邊的男人有一張憨厚的圓臉,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互補嘛,你這麼能幹我差一點也無妨。」
葉抒微會做菜?會家務活?貝耳朵微感詫異,她以為他會是那種技術宅,房間裡堆滿一箱箱的泡麵,衣服襪子揉成一團塞在沙發的角落,玻璃窗上常年覆蓋灰濛濛的塵埃,遊戲機,電腦和手辦擠在一個狹窄的區域,桌子上是外賣食物的殘骸……
而顯然,周大姐的一句話和眼前去了殼,排列整齊的蝦,讓她對葉抒微的直接印象有大扭轉。
在周大姐和老公打情罵俏的間隙,貝耳朵偷問葉抒微:「你會做什麼菜?」
「家常菜。」他沒有看她。
「譬如呢?」
「家常菜就是一般人在家會吃到的菜式。」
「……」
貝耳朵無語,這人怎麼交流起來永遠這麼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