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兒……你來了……你怎麼才來啊!」皇甫俊休頹然倚在床欄處,欲哭無淚,殺千刀的姚莫婉啊!不是半天麼?你不說是半天麼!
「是誰把你綁在這裡的?是誰?」桓採兒心疼的撫著皇甫俊休煞白的小臉兒,眼淚含在眼圈兒裡,我見猶憐。
「採兒……對不起……俊休不該說那些重話,更不該說要納妾氣你的,原諒我好不好?」皇甫俊休依姚莫婉所言,只要搞定桓採兒,再讓桓採兒替自己到桓橫面前求饒,這件事便可以不了了之。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做什麼!紫霜,你快回去給姑爺熬碗參湯送過來,記著,用最好的人參!」桓採兒抹著淚,急聲吩咐道。
「奴婢這就去,不過奴婢有句話不得不說,姑爺,不管你信或是不信,紫霜從未在那碗薑湯裡動手腳,小姐就更不可能!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紫霜做的,也不可能告訴小姐,小姐愛慕姑爺,卻從未想過用這種方法得到姑爺的青睞,這件事固然有蹊蹺,但姑爺卻不能對小姐有半分懷疑!」桓採兒捨不得皇甫俊休,紫霜可管不了那麼多,如果不解釋清楚,誰都無法保證皇甫俊休哪日閒來無事再拿這件事發飆。
「紫霜,先別說了,快去啊!」桓採兒心有委屈,可見皇甫俊休這樣憔悴,卻也不想計較太多。待紫霜離開,皇甫俊休吃力拉起桓採兒的手,目光灼灼。
「採兒,俊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好,原諒俊休,可以麼?」皇甫俊休雖身材魁梧,可那張俊顏卻似傳說中的小白臉兒,再配以此刻楚楚可憐的模樣,桓採兒自是無從招架,當即繳械投降。
「以前的事我們不說了,採兒只希望你快些好起來,我們一起回大蜀,好不好?」桓採兒清眸如水,眼淚簌簌劃落。
「不說不成啊,採兒,為夫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老岳父那裡,你可不可以替為夫美言幾句啊?」皇甫俊休急了。
「你放心,有我在,父親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桓採兒破涕為笑,將身子倚在皇甫俊休懷裡,自信開口。
事實證明,有桓採兒在,桓橫的確沒能將皇甫俊休怎麼樣,只是趁著桓採兒到廚房端菜的空當,桓橫親自動手,賞了皇甫俊休三十軍棍,且等桓採兒回來的時候,皇甫俊休已經昏厥在地,動彈不得了。
於是皇甫俊休不得不留在濟州養傷,期間還專程拜訪了姚莫婉。
「皇甫大人走路的姿勢很特別麼。」如果不是皇甫俊休出現在自己面前,姚莫婉險些忘了濟州還有這麼一位人物。
「俊休敢問楚後,當日您可是答應俊休,如果桓採兒不到客棧,您便給俊休送飯的,結果呢?」皇甫俊休恨吶,如果不是桓採兒及時趕到,他差點兒把命丟在姚莫婉手裡。
「有這樣的事嗎?」姚莫婉聞聲愕然,狐疑看向汀月。
「那個……回娘娘,還真有……」汀月有些尷尬,垂眸應道。
「這樣啊,那本宮忘了。」姚莫婉說的雲淡風輕,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之意。自回來至今,姚莫婉好像忘了很多事,有時候甚至連吃飯都記不得了。
她真是沒有理由怪夜君清的善變,朝夕之間,自己不也從一心戀慕夜鴻弈的姚莫心,變成了誓將夜鴻弈碎屍萬段的姚莫婉了麼,所以對夜君清愛上段婷婷這件事,她應該看開些的。
「忘了?楚後一句忘了就算了?俊休差點兒死了!」皇甫俊休許是氣極了,所以忘記了察言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