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便殺!」青龍索性盤坐中央,雙目緊閉,即便英勇如他,也無法承受這種目光凌遲的酷刑。
「青龍,本宮敬你忠心護主,且不管夜鴻弈值不值得,你這份忠心的確令人欽佩,本宮不與你計較挾持本宮的罪過,但流沙的血不能白流,你挑斷流沙雙腳腳筋,本宮現在便替流沙討回來,殷雪。」姚莫婉神色肅穆,聲音冰冷如潭。
殷雪得令,手中利劍於空中劃過一個十字,落手時,青龍雙腿已然滲出血來。
「姚莫婉,青龍死不足惜,可你這麼做,如何對得起皇上!」青龍咬著牙,儘量不讓自己低喘出聲,額頭冷汗涔涔,對於習武之人而言,斷筋猶如丟命,青龍知道,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本宮為什麼要對得起夜鴻弈?他哪裡值得本宮對他忠心?」清幽的月光落在姚莫婉的臉上,那股肅穆被彰顯的淋漓盡致。
「皇上封你為後,更把你的安危看的比幾萬軍將都重要!這是天恩!」青龍咬著牙,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你們都過去等我。」姚莫婉看了眼夜君清,夜君清猶豫片刻,終是在看到青龍流血的雙腿時與殷雪等人退出數迷遠。
「天恩?本宮只問你,姚莫心犯了什麼錯?」姚莫婉緩緩蹲了下來,清冷的眸閃爍著冰澈的光芒,那光芒似柄利劍,噗嗤刺進青龍心裡。
「前皇后……前皇后是前皇后,你是你……」青龍頓悟了,他終於明白姚莫婉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說的真輕鬆啊!你口中的前皇后,是我姚莫婉的親姐姐!這個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青龍,當年夜鴻弈讓你將剛剛誕下皇子的姚莫心拉入冷宮,你有沒有動半點惻隱之心?有沒有為姚莫心說過一句話?本宮知道,大姐曾救過你一命。」姚莫婉冷冷開口,目光緊盯著青龍的臉,她在測試人心的底線。
「青龍……青龍不能違抗皇命……」青龍的聲音再不似剛剛那般強硬,他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姚莫婉的眼睛。
「本宮只問你,有沒有?」姚莫婉咄咄開口,眼底寒霜一片。
「就一句。」回想彼時,青龍慚愧不已。
「就這一句,本宮今日饒你不死!但你記住,若再見面,本宮決不會手下留情!」姚莫婉離開了,獨留青龍卑微的將頭埋在胸前,他後悔了,或許彼時他該救下姚莫心,即便丟了性命,可心還在。
冰錐陣失守令夜鴻弈勃然大怒,更讓夜鴻弈怒不可遏的是夜君清居然又將他心尖上的女人虜了去。
「當初是誰跟朕說冰錐陣天下無雙,但凡有人敢闖,定叫他有來無回!現在怎麼樣?那些賊匪還不是在你的冰錐陣裡走來走去!」夜鴻弈咆哮著,滿目怒火的看向魅姬。
「皇上是在怪本尊了?」魅姬壓著火兒,魔魅的眸子微微眯起。
「難道還怪朕不成?」夜鴻弈厲聲吼了回去。
「如果不是皇上逼的緊了,冰魄會背叛都尉?如果沒有冰魄,憑殷雪和寒錦衣之流根本破不了冰錐陣!到底問題出在哪裡,皇上該比本尊更清楚!」既然夜鴻弈不再相信自己,魅姬亦不想留在皇宮,最主要的,燕南笙居然敢不聲不響的走了,她不甘心!
「是你學藝不精,到頭來還要怪朕,這件事朕一定……」
「皇上儘管告訴都尉,亦或者隨便找些說辭下旨宰了魅姬,介時逼的魅姬也反了,看看到時候損失的是誰!」魅姬也怒了,當下甩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