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到了,請柬是蜀王下的,他自然是要見本宮的,太子殿下可如實相告了?」姚莫婉試探道。
「楚後不妨猜猜。」楚漠北薄唇輕抿,並無相告之意。
「你沒有。」姚莫婉肯定回應,睫毛在眼底投下碎碎的剪影,美的令人窒息。
「哦?何以見得?」楚漠北有些詫異,眼底多了幾分質疑。
「這種事打死都不能承認,誰承認誰就是傻子!」姚莫婉笑著,轉身由侍從帶著離開了正廳。一側,楚漠北額頭浮起三條黑線,頭腦頓時清明,他是醉了麼?居然覺得姚莫婉順眼!
「所以太子殿下一定是沒承認的。」夜君清優雅的端著酒杯,朝楚漠北投去同情的目光。
「肅親王又何以見得?」楚漠北索性坐下來,繼續探討。
「因為太子殿下不是傻子。」夜君清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卻讓楚漠北徹底癲狂,多麼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啊,被姚莫婉荼毒的,想事情竟這樣簡單了麼?這就是傳說中了頭腦簡單吧!
深夜的風,帶著瑟瑟的涼意拂過涼亭,零落的花瓣殘存著香氣悠悠盪盪,落了一地,姚莫婉踏皎潔月光而來,宛如畫中仙子乘風而至,額前流海飛揚,蕩起讓人心儀的滄桑。
「其實你若不開口說話,還是極美的。」姚莫婉走進涼亭時,楚熙正品著茶,悠閒的神態與彼時吹鬍子瞪眼截然不同。
「彼此彼此。」姚莫婉盈盈走進涼亭,緩身坐到楚熙對面,見眼前茶水冒著熱氣,心底掠過一絲暖意,周圍沒有侍從,此茶必是楚熙親自所斟。
「戲演的不錯,即便老夫醒過來,也有好一會兒沒緩過來,以為老夫的信兒真的不在了。」楚熙飲著茶,紫釉的茶杯將那雙深邃的眸掩在下面。
「嗯,莫婉也是如此誇讚太子殿下的,彼時莫婉也著實為小寒王傷心,流了不少眼淚。」既然楚熙不自稱為朕,姚莫婉自然不會以本宮自居,而且她也並不喜歡這兩個字。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漠北所為?」楚熙揚著眉,試探著看向姚莫婉。
「當然!若莫婉知道是假的,又豈敢肆意謾罵蜀王您啊!」姚莫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的楚熙肝兒疼。彼時楚漠信安然無恙,她也沒少罵了。
「不管是誰,老夫都心存感激,那日你提醒老夫,縱然漠信不是老夫的兒子,也是吾愛的稚子,可樹林裡,當老夫看著漠信捨命護在轎前之時方才頓悟,原來老夫有兩個兒子。」楚熙淡然笑著,心底漫起苦澀,現在懂得,會不會太晚。
「幸而沒讓小寒王等的太久。」姚莫婉發自肺腑感慨。
「老夫真的很想用餘下的時間補償信兒,可是天不從人願,樓蘭王的密函到了,那老匹夫硬要將信兒接到樓蘭國,這可如何是好?」就在楚熙醒過來的第二日,便接到了樓蘭王的密箋,言辭雖然委婉,但其意十分明顯:第一,楚漠信是他樓蘭王的準女婿,誰若傷他,樓蘭國必傾力剿之,第二,速將楚漠信送至樓蘭國,他的女婿,必由他親自護著。
這正是姚莫婉的第二條計策,一旦楚熙冥頑不靈,自有樓蘭王出面,他想動楚漠信一根汗毛,自是想也別想,所以對楚漠信,姚莫婉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