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亦不再言,轉身之時似是想到什麼,單手重重在楚漠北的肩上拍了兩下。這十五年裡,如果沒有楚漠北這個兄長,他不知道漠信還能不能活到現在,楚熙這樣想。
晚膳異常豐富,瓊漿玉液,美味珍饈,皆是極品,單憑香氣便已讓人垂涎,可見楚熙在宴請這件事上是用了心思的。
「姚莫婉,你來啦!」姚莫婉應邀而來,卻未在正廳看到楚熙的身影,倒是楚漠信,只是一天而已,整個人都似變了不少,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有彼時隱隱透著的悲涼。
「小王爺,這是我家主子昨晚才趕製完,送給您的。」姚莫婉微笑著看向楚漠信,身側,汀月已將縫製好的幾件冬衣舉到了楚漠信面前。
「趕製的啊?」楚漠信接過長袍,半晌方才抬眸,「趕製的東西手工會不會粗糙啊?」
「不要拿來!」以楚漠信的性子,姚莫婉沒想過能聽到什麼感激之語,可也不用這麼挑剔吧!她真是趕了一夜才做完的!心血啊!
「誰說不要了,皇甫俊休,替本王收起來。」見姚莫婉伸手欲搶,楚漠信登時轉身,這才發現站在身後的人不知何時已換作百里皓然了。
「小王爺交給老臣便可,皇甫大人臨時有事出去了。」百里皓然刻意用袖子捂住了手,這才敢接那幾件長袍,上次牙疼刻骨,百里皓然實不敢忘!
待姚莫婉與夜君清落座,楚漠北才姍姍來遲,卻依舊不見楚熙身影。
「父皇身體不適,特命漠北款待兩位。」楚漠北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說辭之後,宴席開始,整場晚宴以姚莫婉和楚漠信為主,夜君清與楚漠北皆為陪襯,時爾也能互敬幾杯,話卻很少。
「姚莫婉,你放心吧,父皇答應漠信,不會出兵莽原了,你可以把心穩穩的放在肚子裡了。」楚漠信選了一道自己最愛吃的菜夾到姚莫婉碗裡,俊逸的臉上,那抹笑,宛如陽光般光芒璀璨。
「若知道蜀王這麼在乎你這個兒子,莫婉早就該放你回來的,也不致擔驚受怕那麼久了。」姚莫婉順著楚漠信的話,附和道。
「父皇真的很在乎漠信!真的在乎!」楚漠信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說起話來底氣十足。
早在樓蘭的時候,姚莫婉便知楚漠信灑量不及他的膽量,幾杯下腹,楚漠信便已經醉的昏昏沉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是太開心了。」眼見著楚漠信被百里皓然扶出正廳,姚莫婉眼底抹過一絲釋然。
「能認識你,是他的幸運。」夜君清目送著楚漠信離開,嘴裡不經意吐出這樣的字眼。
「所以有些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姚莫婉斂了眼底的悵然,挑眉看向夜君清。
「可也不是每個認識你的人都幸運。」夜君清感覺到姚莫婉眼中的深意,雙頰頓時紅的有些不正常。
「譬如呢?」姚莫婉不以為然。
「燕南笙。」夜君清的話讓姚莫婉無法反駁。就在這時,楚漠北起身,踱步走到姚莫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