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給本王?」夜君清挑起劍眉,狐疑看向姚莫婉,唾手可得的東西總讓人心裡不安。
「當然,王爺即臨強敵,帶著鈴鐺不方便,而且嬰鸝已死,鈴鐺這東西也沒了作用。」姚莫婉品了口茶,淡淡道。
「即臨強敵?誰啊?」夜君清不以為然,卻在拿起鑰匙的時候突然犯難了,雖說有鑰匙,可這三十七把對應的都是哪個鎖啊!
「洛濱。你以為夜鴻弈為什麼要將嬰鸝引入肅親王府?又為什麼會引王爺現身?」姚莫婉柳眉微蹙,雖然她對洛濱瞭解不深,可以他往昔功績,便知此人非泛泛之輩。
「皇上想將嬰鸝的死嫁禍給本王?」夜君清並不覺得意外,一個連孿生妹妹都能下手除掉的人,又豈會跟他講什麼兄弟情誼。
「顯而易見,雖然殷雪殺了肅親王府內所有的黑衣人,不過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洛濱早晚都會知道,嬰鸝是在肅親王府被襲。」姚莫婉神色肅然。
「可嬰鸝並未死在肅親王府,而且還是本王救了她!」夜君清握著手中的鑰匙,一個個的嘗試。
「救活了麼!」姚莫婉苦笑反駁。
「對了,你準備怎麼處理嬰鸝的屍體?」夜君清恍然問道。
「自然是藏起來,能瞞多久是多久。一來會讓夜鴻弈寢食難安,二來若王爺真落到洛濱手裡,本宮或許能用它救王爺一命呢。」即便如此,姚莫婉真心不希望第二種情況發生。
「你以為本王是吃素的麼!」夜君清雖未與洛濱交過手,不過他這一身武功也是有名師指點,苦練而成的,他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
姚莫婉無語淺笑,她自然知道夜君清的能力,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必須謹慎。
適夜,龍幹宮。
夜鴻弈獨坐龍榻,單手撫額,黝黑的眸緊盯著地上的青龍。
「還沒找到?」夜鴻弈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眼底一片惶恐。
「屬下失職,所有派到肅親王府的殺手無一倖存,所以無人看到肅親王有沒有出入王府,而且屬下尋遍整個王府,亦未找到嬰侍衛的屍體。」青龍面露愧色,據實稟報。
「找不到?難道她能憑空消失不成!再找!務必要找到嬰鸝,不管是死是活!」夜鴻弈劍眉倒豎,憤怒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握著拳頭的手狠狠砸在龍榻上。
「屬下遵命!」青龍不敢怠慢,當即離開龍幹宮。
「安柄山……給朕倒水。」夜鴻弈只覺頭痛欲烈,恍惚開口,卻在等了片刻後恍然,安柄山已經死了呵。自安柄山死後,夜鴻弈便不在龍幹宮內安排守夜的太監,連安柄山都在害他,這皇宮裡還有誰是可以信任的?他不知道。
翌日,夜鴻弈才下早朝便到了關雎宮,明理是看姚莫婉,實則卻在調查夜君清,言談之間,夜君清只道自己那段時間去了花房,爾後夜鴻弈尋得花房工匠亦證實了這一點,這樣的結果讓夜鴻弈越發忐忑不安。
他本以為這一局必會取了嬰鸝的命,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命青龍引嬰鸝入局,如果嬰鸝僥倖逃生,她必會順藤摸瓜,繼而發現肅親王府的事是自己一手策劃,介時他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