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也並非全都是空穴來風。」王沁若徑自倒了杯水,分明無色無味,可她卻喝到了苦澀的味道。
「君清求淑妃如實相告!」夜君清上前一步,乞求著看向王沁若。
「沁若可以將知道的告訴肅親王,可是肅親王必須保證能安全送沁若和火鳳出城。」依姚莫婉所言,沒有條件,夜君清未必會信。
「本王以性命擔保!」夜君清信誓旦旦,言之鑿鑿,眼底透著閃亮的光芒。
「正如那些謠言所傳,皇后並非死於難產,而是被他人所害。」王沁若神色肅然,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心,那麼痛,彷彿是被人拋進烈焰中焚燒,那種灼痛迅速蔓延到夜君清全身,從他身體的每一根毛孔滲出來。
「是誰?為什麼害她?」沙啞的聲音低戈而沉凝,夜君清漆黑的眸子彷彿兩個翻卷的漩渦,似要吞噬一切。
「姚素鸞。原因很簡單,她不甘屈居人下,她想做皇后,想除掉姚莫心,取而代之。」王沁若淡淡開口,聲音波瀾不驚。
「是她……莫心是皇后!皇上還那麼愛她,姚素鸞有什麼能耐害死莫心?還有莫心的孩子,又是怎麼死的?告訴我!」夜君清悲憤至極,拳頭咯咯作響。
「沁若知道的不多,大概是姚素鸞偷偷抱走了皇后剛剛降世的孩子,將皇后引到冷宮,又被迫簽了一張供詞,之後……之後必定是姚素鸞將那孩子摔到地上,皇后自覺對不起親生骨肉,才會抱起孩子自絕……」雖未親眼所見,可這樣的場景該是怎樣的血腥悲涼。
「怎麼會這樣……莫心怎麼會死的這樣慘?那皇上呢!皇上為什麼不為莫心報仇!為什麼要縱容姚素鸞!」夜君清雙目充血,薄唇緊抿一線,奮力低吼。
「皇上看到的只是那一頁證詞和姚素鸞偽造的現場,你別忘了,皇后是自殺的!如果不是愧疚無顏,皇后為什麼要自殺?這該是大多數人的想法。」王沁若說的天經地義。
「莫心怎麼會自殺……怎麼會啊!」夜君清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俊逸無雙的容顏透著掩飾不住的痛苦和心疼。
王沁若從不知道,昔日戰場神話,英姿颯爽的肅親王竟也會流淚,看著那抹晶瑩滑落的時候,王沁若忽然有些羨慕姚莫心,她雖然死的悽慘,可這世上,卻有對她如此情深意真的男人,相比之下,自己才是真正的悲哀。
「母子連心,看著自己剛剛出世不到一日的孩子活生生被摔死,皇后能做出這樣過激的舉動也不奇怪。」王沁若垂眸,低聲解釋。
哀莫大於心死,看著親生骨肉被生身之父活活摔死,莫說姚莫心,任誰都不會再有活下去的勇氣,她理解姚莫心的舉動。可笑她明知夜鴻弈是這樣豺狼之心,卻沒有一絲警醒,鬼迷心竅也不過如此。
「莫心……莫心……」夜君清冷冽的眸盈溢淚水,顫抖的唇不停念著姚莫心的名字,心,似被一把銳利的尖刀直刺進去,之後翻絞,令他痛不欲生。
「皇后有肅親王這樣的知己,死而無憾了。」看著夜君清痛苦的神情,王沁若的眼淚悄然無聲的滑落,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