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楓低聲道:「成方住手。」
成方停下了手,長劍平胸,當先向前行去。
楚小楓早已還劍入鞘。
數十個工人。雖然還執著兵刃,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面阻攔。
楚小楓很快的進入了谷中。
只見十幾間茅舍,搭建在一處。
兩面山壁夾峙。後面是一片林木。
其中角四五間茅舍,門窗半閉,可以看到茅舍中堆積了不少的石塊。
成方低聲道:「公子,那裡面,好像都放的石頭。」
楚小楓嗯了一聲,直向一間茅舍中行去。
室中除了堆積的石塊之外,好像別無他物。
成方仔細檢視了一眼,道:「公子,都是石頭。」
楚小楓道:「成方,如若這茅舍之中,真是石頭,他們會不會不惜流血,阻止咱們進來。」
成方道:「不錯,看來這中間,確有一些問題。」
楚小楓道:「一間一間的看。」
兩人連看了六七間,都是堆積著石頭。
楚小楓暗暗數了一下,這茅舍一共有十二問,每間都有獨特的門窗。
如若只是存放著石頭,實在用不著這樣搭建。
成方也感覺得出來。
所以,他未再多問。
第八間茅舍的門.緊緊的關閉著,成方一推,竟然發覺門是裡面閂起來,不由精神一振,他未再推門,卻推開了旁邊一扇窗子。
那窗子很容易被推開。
成方一長腰,躍入茅舍。
茅舍中有一張床,床上睡著一個人。
那人似是睡得很熟。成方開啟了窗,躍人室內。這個人竟然還不知道。
成方未理會那人,只是防著他的偷襲,先開啟了木門。
楚小楓緩緩行了進來。
那睡在床上的人。睡得仍然很熟。
楚小楓四顧一眼.發覺這地方,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有一張桌子,兩張竹椅。
輕輕籲一口氣,楚小楓緩緩說道:「朋友,可以起來了。」
那人仍未作聲。
楚小楓冷笑一聲,道:「成方,找一碗水,把他潑醒。」
水就在旁邊。
成方拿起水瓢,滿滿一瓢水潑了過去。
那睡著的人。仍然沒有動一下。
這人的沉著,實在是已經到了泰山崩於前而目不眩的境界。
這樣沉著的人,只有兩種:自己不能動的人,或是死人。
床上的人,已經死了。
成方扳動那的身軀,只見他臉色蒼白,身軀僵硬,似是已經死了不少天。
成方道:「公子,是個死人!」
楚小楓道:「他知道自己非死不可了,所以,跑回來,夫上門躺在床上。」
成方道:「這情形說不通,」
楚小楓冷笑一聲,道:「到下面一間房子裡去瞧瞧。」
第九間茅舍,也是關閉著。
成方不再猶豫,飛起一腳,踢在木門上。
木門被撞開。
裡面也放著一張床,也躺著一個人。
半身蓋著被子,向內而距,和第一間茅舍中一樣,連睡的姿勢也一樣。
成方道:「哼!又是一個死人。」
伸手抓人。
楚小楓低聲道:「成方小心,」
成方縮回了手,長劍出鞘,翻過了那個人。
是石七,果然已經死去。
他的前胸上,附有一張白箋,寫著背叛者死。
楚小楓心頭震動了一下,忖道:「還有三間茅屋,難道綠荷、黃梅、紅牡丹,也遭到了毒手。」
急急說道:「成方,快!到下面一間看看。」
第十間茅舍,也有一張床。不過沒有躺人,一個人盤膝坐在床上。
而且是個女人。
穿著一身大紅吉服,滿頭珠翠、玉花,打扮得像個新娘子。
但偏偏在頭上蓋了一塊白布,白布垂在臉上。
大紅吉服,配上一塊白布,怎麼看也不諧調。
楚小楓心頭一震,道:「成方,取下她臉上的白布。」
成方:應聲出劍,挑下了那女人臉上的白布。
但她的頭,垂得太低,低得無法看清楚她的臉,很像也是死人。
楚小楓吃了一驚,道:「成方,小心些看一看,她是死人,還是活人?」
成方很小心,右手長劍平平伸出,直到那女人的下顎上,劍上用力,抬起了她的頭。
蒼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目。
放下劍吁了口氣,道:「公子,這個人,恐怕也已經死了。」
楚小楓道:「成方,你看她像不像綠荷?」
成方聽得一呆,道:「綠荷姑娘?」
楚小楓道:「我是說,她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
成方道:「剛才,小的沒有瞧清楚,我現在仔細瞧瞧。」
伸手向那紅衣女人下顎託去。
那紅衣女人,卻悄無聲息的一揚雙手。
錚錚兩聲輕微機簧之聲,成方、楚小楓,同時失聲而叫。
紅衣女人,突然出手,閃電般發出了細微的毒針,楚小楓應聲抱腹而蹲。
成方的距離近,更是讓避不開。
紅衣女子一手點中了成方的穴道,另一手也點中了楚小楓的穴道。
只見她一躍而起,飛下木榻,格格一笑道:「你們兩個奸似鬼,也要喝老孃的洗腳水。」
舉手互擊了一掌,道:「你們出來吧!」
床上堆積的乾草一分,兩個女婢,飛竄而出。
紅衣女子已脫下了大紅吉服,露出了一身淡青勁裝,笑一笑道:「春花、秋月,把兩人給我捆起來。」
兩個丫頭早已經準備了繩索,緊緊的把兩人捆了個結實。
勁裝女子,用溼布拭去了臉上塗上的白粉,露出來一張俏麗的臉兒。
望望楚小楓,笑道:「小夥子,你就是迎月山莊的莊主?」
楚小楓道:「不錯,正是區區在下,姑娘是……」
青衣女子道:「我麼,說我是項夫人也好,叫我八姑也好,你們怎麼叫,就怎麼稱呼吧!」
楚小楓道:「項夫人?那是百花莊主的夫人了?」
項夫人笑一笑,道:「聽說,你們把拙夫給殺了?」
楚小楓道:「咱們沒有殺他,但夫人留下了毒藥。」
項夫人道:「他服毒死了?」
楚小楓道:「大約是夫人的令諭很嚴厲,他好像不敢不死。」
項夫人笑一笑,道:「總算不算太丟人,也不在我陪了他幾年。」
楚小楓道:「其實,他只小過是一個傀儡,夫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項夫人道:「不錯,可惜你明白晚了一些。」
楚小楓道:「夫人在前面兩座茅屋中故佈疑陣,使咱們疏於防範,致遭所乘,這一點很高明。」
項夫人道:「誇獎,誇獎,我這點小設計,還不算太差吧?」
楚小楓道:「夫人,還有幾點不瞭解的地方,請予指導。」
項夫人道:「好說,看在你這股英俊的味道上,請說吧?」
楚小楓道:「夫人主持百花莊很多年了?」
項夫人道:「不太多,五年左右吧!」
楚小楓道:「我想這百花莊絕不是一個很獨立的組織。」
項夫人笑道:「我英俊瀟灑的楚公子,就算我有憐才惜人之心,但我也作不了主,我不會把你活生生的帶走,我要殺了你,帶著你的屍體離開這裡,你快死了,還要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作什麼?」
楚小楓道:「正因為我要死了,才希望死得瞑目一些。」
項夫人笑道:「楚公子,你不會提一點別的要求麼?」
楚小楓道:「別的?」
項夫人道:「對!譬如說,你想吃點什麼,還是想嘗試點什麼?」
楚小楓道:「在下麼!……」
雙目凝注在項夫人的臉上。
目光中滿蘊一種莫可言諭的情懷。
項夫人忽然揮揮手,道:「春花、秋月,把那個人給我抬出去。」
春花一伏身,抱起了成方走出去。
秋月走後面,順手帶上了房門。
理一理鬢邊散發,項夫人儘量作出一個誘人的姿勢。道:「楚公於,屋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心中想什麼?可大廈截了當的說了。」
楚小楓道:「說出來,又能如何?」
項夫人伸出了一雙白玉般的手,很溫柔的把楚小楓抱了起來。放在木榻上,笑一笑,道:「毒針傷在哪裡,要不要我替你起出來?」
楚小楓道:「針上既然有毒,就算你起出了毒針,我也是難免要毒發而死。」
項夫人微微一笑,道:「天下的毒藥,都有解藥。」
楚小楓道:「夫人有解毒之藥,那就快給我吃一粒。」
項夫人道:「你的功力相當深厚,中了毒針,還能說這樣多話。」
楚小楓道:「我如不說話,可以運氣把毒性逼住,但我說了這樣多的話,只怕毒性早已散開。」
項夫人道:「幸好,我有解毒的藥物。」
楚小楓道:「可惜的是,解了毒,還得死。」
項夫人垂下頭去,在楚小楓臉上親了兩下,道:「冤家,我心中有些害怕,我如解去了你身上的繩索,給了你解毒藥物,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後果?」
楚小楓道:「最後,你還不是要殺了我,帶著我的屍體離去。」
項夫人道:「放了你,我就很難再有捆起你的機會了。」
她臉上泛起的情慾之火,漸漸的退了下去。
畢竟性命,還是比情慾重。
楚小楓突然一振雙臂,身上的繩索斷裂,右手一探,扣住了項夫人的脈門。
項夫人呆了一呆,道:「你,沒有中毒針?」
楚小楓道:「我如中了毒針,怎麼還能和你談這麼多的話?」
項夫人道:「也沒有被點中穴道?」
楚小楓道:「可惜,你給了很多的時間。使我已自行運氣衝開了穴道。」
項夫人道:「唉!我剛才就該一刀殺化了你。」
楚小楓道:「很可惜的是,你錯過了這個機會。」
項夫人道:「你這個騙人感情的下流坯……」
楚小楓冷冷接道:「夫人,別太忘形,我也會殺人。」
一面五指加力,項夫人頓然感覺到右手骨疼如裂,只好住口。
楚小楓道:「夫人,答覆在下幾句活,我會饒你不死。」
項夫人道:「我知道的不多,你問的,只怕我未必能夠回答。」
楚小楓道:「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項夫人道:「我說出來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楚小楓道:「可以饒你不死,只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就饒你不死,我放了石七,可以證實我說的話,一定負責。」
項夫人道:「我相信你說的話,不過,我想要一點保障。」
楚小楓道:「什麼樣的保障?」
項夫人道:「說說看,你對我如何安排?」
楚小楓道:「放了你,隨便你海闊天空。」項夫人道:「不!我提一個條件,不知你肯不肯答應?」
楚小楓道:「答應……」
項夫人接道:「別答應得太快,要知道,我這個條件,很難完成?」
楚小楓道:「怎麼說?」
項夫人道:「我要你陪陪我,然後,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隱秘,至於你如何處置我,我就不計較了。」
楚小楓心中明白了,但卻呆在當地,說不出一句話來,沉吟了一陣。道:「在下不是在陪夫人麼?」
項夫人道:「不是這種陪法。」
楚小楓明知故問,道:「那要怎麼樣一個陪法?」
項夫人道:「看你這樣聰明的人,難道還真的不明白麼?不過是明知故問,想窘我罷了。其實,我既敢開口了,為什麼不敢說清楚呢?」
楚小楓道:「在下實在是不太清楚。」
項夫人道:「肌膚相親,這四個字,你該懂吧?」
楚小楓道:「我懂。」
項夫人道:「懂了就好。」
楚小楓緩緩站起身子,笑道:「夫人,這要求太過分了。」
項夫人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們這個組合的秘密?」
楚小楓道:「你知道的很多?」
項夫人笑一笑,道:「我的年紀不算太大,但我在這個組合中的資歷,卻是不淺,不妨告訴你我過去的身份,你心中就會有個數了。」
楚小楓道:「夫人指教。」
項夫人道:「我們這個組合的真正首腦,有兩位夫人,我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頭,你想想看,我知道了多少隱秘。」
楚小楓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項夫人道:「我從丫頭,升到了主持一方的首腦人物,你說說看,我是不是很受寵愛。」
楚小楓道:「這麼說來,你是真的知道很多隱秘了。」
項夫人道:「不大多,十之五六總是有的。」
楚小楓道:「夫人,不是騙我吧?」
項夫人道:「我為什麼要騙你,其實,男女之間的事,還不是我們女人吃虧。」
楚小楓笑一笑,接道:「那要看什麼樣的女人了。」
項夫人道:「楚小楓,別把我看成個太壞、太浮的女人,我雖然不是什麼貞烈婦人,可也不是很隨便的人。」
楚小楓道:「至少,夫人不是從一而終的女人。」
項夫人忽然間流下淚來,緩緩說道:「我不是,我十六歲那一年,被主人奪去了清白,然後,主持百花莊,剛才,你已見過了,那位項莊主,就是我的丈夫,不論如何,他是我的丈夫,名義上我總陪著,那就是我經歷的第二個男人。」
楚小楓道:「這個男人,是你自己選的吧?」
項夫人搖搖頭,道:「不是。第一個強暴了我,第二個,也是主人指定的,就這樣,我活了這麼多年,楚小楓,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楚小楓道:「貴門中人很多,夫人既是一方主腦,為什麼不找幾個自己喜愛的人?」
項夫人苦笑一下,道:「也許是我眼光太高了,也許是我對男人有著一種莫名的憎恨,所以,我一直沒有看上一個人,很奇怪的,見了你,我……」
楚小楓接道:「夫人,咱們之間,能不能換個條件談談。」
項夫人道:「不能。」
楚小楓道:「為什麼?」
項夫人道:「不論我告訴你多少事,就算是隻說一句,我也無法活下去。」
楚小楓道:「不說內情,我也一樣要殺你。」
項夫人道:「所以,我是死定了,臨死之前,我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陪陪我,不算是太過分吧!」
楚小楓呆住了。
這實在不算是很過分,一個人用生命作代價,換得了春宵一夜,這代價是不是很高呢?
楚小楓沉吟不語。
項夫人道:「楚公子,你可以殺了我,我也可以隨時自絕而死,所以,你如想用惡毒手法,逼我說些什麼?只怕是一件很為難的事。」
楚小楓道:「夫人,我想知道一點綱領,在你而言,是一種要求,但在我而言,是一種犧牲,所以,我想知道代價。」
項夫人沉吟了一陣。道:「萬知子,春秋筆,這是武林中兩大隱秘,這代價夠大吧?」
楚小楓心頭震動一下,道:「你們這個組合,和這兩位絕代奇人何關?」
項夫人道:「關係很大,而且當今之世,知道這穩秘的人也不多。」
楚小楓道:「你知道?」
項夫人道:「知道一些,雖然不是全部,但對你而言,那已經很夠了。」
楚小楓道:「看來,在下被你說服了。」
項夫人道:「告訴你一點隱秘,天下就沒有我立足之地了,我只是在死亡之前,嘗試一下和一個自己喜愛的男人,在一起有多快樂罷了。」
楚小楓頓時陷入了一片迷亂、傍徨之境。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自己,不知道是否答應她的要求。
項夫人不再催促,只是靜靜的望著楚小楓,雙目中情慾閃動,臉上是一片企求之色。
楚小楓輕輕籲一口氣,道:「夫人,如若在下答應了,我又怎知能確定聽到這些隱秘,」
項夫人道:「肌膚相親,枕邊細語,我會告訴全部內情。」
楚小楓道:「就在這裡麼?」
項夫人道:「你害怕?」
楚小楓道:「室外有兩個丫頭,和我一個受了傷的從人,而外面,還有你不少的屬下,在下實是提不起這股勁頭。」
伸手拍活了項夫人身上穴道,接道:「夫人,我看咱們這筆交易緩一緩……」
項夫人坐了起來,接道:「緩一緩,怎麼一個緩法?」
楚小楓道:「夫人不妨先和在下走在一起,貴組合中人,如是一定要殺你,必須先對付了在下和我的從屬。」
項夫人道:「哦!你要找一個環境清幽的地方,再……」
楚小楓接道:「這種事,豈可草草,必得在心神兩暢的地方,促膝談心,由情生愛。」
項夫人眨動了一下雙目,道:「這要多久時間?」
楚小楓道:「這個很難說了,也許三五日,也許十天半月……」
項夫人接道:「咱們就以半個月為期,如何?」
楚小楓道:「好,一言為定。」
項夫人微微一笑,道:「楚公子,話可要先說明白,咱們一天沒有肌膚之親,我就不會說出內情來的。」
楚小楓點點頭。
項夫人道:「在這十五天中,你可要好好保護我,他們會想到我知道的隱秘不少,必將千方百計的殺死我,一旦我死了,你就永遠找不到像我知曉這樣多隱密的人。」
楚小楓道:「我明白。」
項夫人放低了聲音,道:「你真的很信任我了?」
楚小楓道:「在下相信夫人說的俱是實言。」
項夫人嘆息一聲,道:「我作丫頭時的名字,叫小紅,以後別再叫我項夫人。」
楚小楓道:「小紅姑娘。」
小紅微微一笑,道:「我先表現出對你的信任。」
楚小楓道:「好!在下拭目以待。」
理一理頭上亂髮,小紅提高了聲音,說道:「春花、秋月何在?」
兩個女婢應聲而入。
小紅道:「那小子傷勢如何?」
春花道:「奇毒發作,人已經昏了過去。」
小紅道:「抱他進來。」
秋月應了一聲,抱著成方而入。
小紅道:「把人放在床上,過來,我有話告訴你們。」
春花、秋月相互望了一眼,滿臉疑惑之色,行近小紅身側。
小紅低聲道:「那位楚公子不好對付……」
愈說聲音愈低,兩個女婢不得不伸出頭,附耳去聽。
小紅突然雙掌並出,拍在二女的背心之上。
她早有準備,二女卻是驟不及防,立時被震斷心脈,吐血而死。
楚小楓暗暗嘆息上聲,忖道:「這丫頭好惡毒的手段,二女都是她貼身之婢,竟然下得如此毒手。」
只見小紅苦笑一下道:「這兩個丫頭,名雖女婢,事實上,卻有監視我的用心,不得不除了她們。」
楚小楓點點頭。
小紅取出一片磁鐵,吸出成方身上毒針,然後,又讓成方服下一粒丹丸,才拍活成方穴道。
對症之藥,見效神速,成方一挺身坐了起來。
小紅笑一笑,道:「這位小兄弟,你覺著怎麼樣?」
成方雙目盯注在小紅的臉上,冷冷的說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小紅一指楚小楓,道:「為了他。」
成方望望春花、秋月的屍體,又望望楚小楓。
楚小楓點點頭。
成方緩緩行下木榻,深深吸一口氣。
小紅笑一笑,道:「毒針已經起出,毒性已解,只要好好的坐息一下,很快就復原了。」
楚小楓道:「小紅姑娘,你好像不至只帶這兩位女婢吧?」
小紅道:「我帶了很多的人手,其餘的人,都在後面山壁間一個石洞中。」
楚小楓道:「那裡有多少人?」
小紅道:「十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