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全的笑聲乍揚,魯青石及在場的大哥大們倏地射鏢或劈掌,唐全及唐門高手亦疾揮出左袖。因為,笑聲便是他們約妥的「攻擊訊號」。
啊叫聲中,二百餘名花堡弟子立即中毒而倒,哎叫聲中,近百人挨掌及中鏢。花怡安卻騰空掠起。他身後之高手立即劈掌。轟聲便與慘叫聲交響著,雙方迅即短兵相接。魯青石身旁之二老更是疾劈向花怡安。
臨危之際,花怡安倏以右靴尖踏上左靴面,只見他立即又向上射起三丈餘,當場避過此二掌。
他迅又翻身斜路向地面,裘宏當場瞧得心口劇跳,他騰掠而起之身子,迅即氣濁而下。他急忙向下劈去,轟一聲,他已劈死十二人及劈傷七人,他卻利用反震力道斜掠而上。
卻見人潮疾撲而來,堡中更掠來大批花堡弟子,他終於引爆戰火了。可是,他即將陷入戰火中,以他的修為,他足以自保離去。可是,他突然決定留下,因為,花怡安方才那式身法使他改變主意。
因為,此身法乃是他的絕技「梯雲縱」。
因為,除他及死去之子以外,只有遊再傳統成此技。
因為,他的兒子私下授此技給遊再傳,足見花怡安便是遊再傳。刻骨銘心之敵正在眼前,裘宏怎肯離去呢?他便先掠落牆上,立見花怡安匆匆掠落一批人之後。
裘宏不急於追殺他。因為,裘宏知道他目前尚有大批手下及武功。裘宏匆匆一瞥,立見八名花堡弟子已朝他射鏢。
而且,數百人正掠向他所立之牆下。立見牆外之人潮則各掠向大門及掠牆而入。其中二人一掠近他,便直接掠入堡中。
他知道這些人皆已按事先之計劃行事,他向右一跨步,便避過那八隻鏢。群邪一掠過牆,便先行射鏢及拔劍撲下,一批花堡弟子便對鏢揮劍,掃開射來之鏢。
不久,七百餘人已匆匆「打混仗」。立見三十隻鏢又射向裘宏,裘宏便躍向牆外。
立見二百餘名群邪匆匆掠上牆及揮劍劈掌震鏢。裘宏一落地,便震退附近之六人。他便貼牆提掌護胸。人潮便自花堡正面之大道兩側紛紛衝來。嘯聲亦響個不停,裘宏便一直在原地自衛著。
此時,唐全已率唐門弟子利用雙袖之毒粉先行殺入大門內二十餘丈處,魯青石及三十名大哥大亦隨行,他們已形成攻堅主力,黑道便如洪水般衝入。
花堡弟子雖然拼命進攻,卻連連傷亡及後退,花怡安更是匆匆退到廳口。他立即仰天連嘯三聲,嘯聲方歇,他便又連嘯三聲。
他焦急的連連發嘯求援。裘宏乍聽嘯聲,不由暗責道:「吾真是老糊塗,吾早該由花怡安之身材認出他便是遊再傳這畜生呀!」怨歸怨,他冷靜以待。
不久,利用人潮稍斷之際,匆匆掠走。他匆匆掠到堡右民宅,便掠上屋頂。他迅即瞧見花怡安仍在發嘯求援。花怡安的身邊則有上百人仗劍守護著。他便取出靈丹送入口中,他決定以逸待勞啦!不久,花堡右側遠處已發生拼鬥。
裘宏瞧不久,立見一批華山派弟子與群邪在拼鬥,另有三百餘名武當派弟子則繞向外圍掠向花堡。
裘宏喃喃自語道:「阿彌防佛!上天明鑑!正邪之鬥未曾中斷,原諒老朽引爆這場火拼!」
他不由仰天道:「老朽願承擔一切之罪,勿降及老朽之孫!」
不久,他便又聽見左側遠處也傳來慘叫聲。他縱目一瞧,立見一批和尚及尼姑已殺向群邪。他便又望向堡中。立見現場之群邪已經佔上風,而且正在殺向花怡安,花怡安則已率一百餘人正殺向右翼之人。裘宏不由暗罵他的投機取巧。
因為,右翼之人乃是群邪之輔攻人員,身手較弱,花怡安既可殺敵又可拖到群豪入堡馳援。
不久,裘宏倏見三女匆匆掠出側牆,他仔細一瞧,立見花氏和二位少女各拎一個包袱仗劍掠出,他不由忖道:「她一定聽見吾方才所述之愛女死亡。」他便任由她們離去。三女一落地,便掠向堡後之人稀處。
不久,她們已消失於堡後。裘宏便專心注視現場。倏見一批人由堡後遠處掠來,不久,他們已掠入花堡後院。裘宏好奇的便掠到另外一戶民宅屋頂。立見那批人拎油潑屋,他不由恍悟。他便又掠回方才之民宅屋頂。
不久,花堡之最後二進房舍已出現火勢。那批人便朝前方之房舍潑油以及縱火。
堡中之下人們不由駭呼:「失火啦!」。
少林、恆山、華山、武當之高手卻一批批的衝入花堡之廣場,群邪的優勢乍失,便咬牙還擊著。
狀況立即更加激烈!不久,百八餘名群邪匆匆趕到,便投入戰場。長嘯聲中,青城及崆峒道士已經趕到,接著,崑崙、峨嵋、點蒼高手也趕到。
九派聯軍終於聚集啦,這九位掌門人原本是先後聞訊前來向花怡安求證,花怡安矢口否認之後,他們原本已各自離去。
哪知,他們沿途看見及聽見群邪趕向花堡,他們基於聯盟之義,紛紛折返。他們便按兵不動的在城內外。
如今,他們紛紛馳援花堡。花堡以各種名品花聞名,如今,已被拼鬥及火勢催殘得體無完膚,戰況卻反而更加的激烈。
不久,又有近千名群邪先後投入戰場。自古以來,正邪一直如水火不相容。不過,由於雙方實力相差不遠,所以,雙方雖有不爽,一直忍著。
今天卻完全爆開啦!何況,雙方知道今日之戰甚具關鍵,敗方必會被追殺,所以,雙方皆後悔沒有多邀些人前來相助,雙方當然火拼著。火勢終於燒到最華麗的第一排精舍。
花怡安不由又急又怒,可是,他已抽不開身。因為,魯青石已經與他單挑啦!他不但全力迎戰,又使出壓軸的本領啦。
裘宏不由瞧得大怒,因為,他的子媳皆死在遊再傳的這幾招劍招呀!不過,歷經滄桑的他剋制的瞧著。
又過半個多時,地上至少有一萬具屍體,廳前及臺階上之屍體更已經被火勢蔓延燒出焦臭。遍地之屍體經由衣衫便逐漸的引來火勢。正邪雙方卻仍在拼鬥,不過,戰場已向外移動。
如今,只有四千八百人在廣場前半段拼鬥,另有三千餘人則在大門外拼鬥,戰況仍甚慘烈!裘宏忖道:「果真邪不勝正!可惜,魯青石殺不了這畜生,吾回去召仁兒前來複仇吧!」
於是,他匆匆離去。他先返客棧,便攜走行李。他匆匆出城,便趕向山區。
又過半個多時辰,唐全慘叫一聲,立被少林掌門人劈飛,立見一名大哥大匆匆掠起便一把奪過唐全手中之日月分牌。
卻見三隻劍疾射向他,六記掌力亦卷向他,啊叫聲中,他立成「人靶」被劈飛。砰一聲,他已摔落屍堆上,立見四十人一起掠去。
不久,這四十人已在途中互拼著。日月令牌已使正邪雙方暫忘立場的只知奪寶。那知大哥大卻忍疼起身欲逃,立見三記掌力已劈飛他。
砰一聲,他已掉在正在燃燒的屍堆上。附近之人啊叫一聲,便停止拼鬥掠來。
卻見那名大哥大厲笑一聲道:「休想!」說著,他已擲出日月令牌。呼一聲,日月分牌已掉入正在燃燒的一間房中。
不少人為之啊叫,偏偏火勢熊熊,沒人敢入房取寶,大家只能幹叫。卻聽花怡安喝道:「玄鐵耐火!先退敵!」
「行!」群豪迅即展開拼殺。
群邪雖居下風,仍在力拼著。剩下的三名唐門高手乍見唐全已死,他們自知已經危險,於是,他們倏地擲劍以及掏出褐瓶。
他們拔開木塞,便揮瓶不已!黑水迅即疾濺向四周。立聽慘叫聲大作。此水便是閻王水,他們的腐蝕性強過咱們如今之「王水」數十倍,人體一沾上它便冒煙以及蝕爛。
而且,蝕爛的面積會迅速的擴大。所以,慘叫聲及啊叫聲大作,不少人迅即以劍尖挖肉或削肉、斷四肢,那三人便邊揮瓶邊衝出。他們所至之處,人人紛避。
不久,他們已經突圍而去,拼命的逃向遠處。經此一來,群豪的氣勢倏挫,群邪卻兇性大發,雙方便又力拼著。
不久,花怡安啊叫一聲,已被砍去左臉。魯青石狩笑一聲,便欲追殺。
少林掌門人迅即劈來一記「百步神拳」,只聽砰一聲,魯青石已經吐血踉蹌而去啦。一名武當高手立即一劍把他砍成二段。兇名昭彰的九玄堡堡主便受到報應。
群邪氣熱立挫,群豪趁機疾攻著。現場只剩三千八百餘人,群邪只剩一千三百餘人,而且,唐全及魯青石已死,他們已經是群龍無首。
群豪便以二比一的比例夾殺著。花怡安便撤到遠處由一名弟子包紮。他望著火勢,不由急怒交加。他望著遍地屍體,不由更怒,他不由思忖今後之去向。
黃昏時分,群邪終於被滅,剩下的一千七百餘名群豪不由自主的籲口氣及望著現場。火勢已弱,屍臭卻更濃。群豪不由又嘆又懼。花怡安便上前連連申謝。
不久,他邀群豪入內取日月令牌。於是,未負傷的人紛紛取水前來澆屍及殘屋。
入夜之後,十二人已持火把入那間殘屋翻尋著。
良久之後,終被一人找到日月令牌,卻見它已被燒得歪七扭八。他為之一怔,便把它交給花怡安,花怡安不由搖頭一嘆,便把它交由各掌門人傳閱。
不久,九位掌門人只有搖頭的份兒,大家便決定善後。
由於現場有不少屍體粘有唐門之毒,所以,大家只有忍悲同意焚屍,於是,大家邊默禱邊縱火,火勢迅即蔓延。
傷者便先送入客棧歇息,其餘之人則在四周遠處默禱著。花怡安仍在思忖今後之去向。他尚有大同支堡以及太原、大同產業和關外牧場,他的這些財力支撐他繼續縱橫於江湖。
何況,大同支堡尚有近千人!
何況,他可以再招兵買馬!
何況,群邪已經元氣大傷!
何況,他已是過河卒子,只能向前行呀!
火勢一旺,他便與在場之五百餘人把別處之屍送入火中,屍臭為之瀰漫夜空。
這夜,太原人飽受驚嚇矣!天未亮,屍體終於全部燒成焦炭以及降溫,花怡安便先進入順撫府求援,再進入三家店中取出財物及指示著。大批軍士、衙役、民夫及馬車紛紛到現場抬屍。大批人則在墳場挖坑,花怡安當然又破財一次。
且說裘宏一見到仇人竟是花怡安之後,他在大怒之中,冷靜評估過戰局,便先行離去。他慶幸自己能混戰之初撤出!他更深切體認人性之貪婪,他更明白日月令牌之魅力,他決定讓愛孫手刃親仇。所以,他沿山區趕路。
黃昏時分,他已遙見三女掠於前方山道,他不由忖道:「她們一定欲赴竹苑,吾該不該見她們?」
他忖不久,便打消此念。於是,他拉遠距離跟蹤著。入夜不久,他已見三女沿山坡掠向山下。他一見山下之燭光,立知她們要投宿。於是,他便直接掠去。不久,他已繼續掠向南方。
翌日黃昏時分,他一近高竹村,便吁氣收功緩步。
不久,他便入竹林更衣及恢復原貌,日夜之疾趕,使他不得不服老啦。他便吁氣行去。
不出盞茶時間,他已經返回竹苑。
立見裘貴仁匆匆掠來道:「爺爺回來啦!」
「嗯!待會再敘,吾先淨身!」
「是!」裘貴仁立即入後院提水。不久,裘宏已在房中沐浴。裘貴仁便與妻小在桌旁等候。花仙女更是忐忑不安著。因為,她知道爺爺已攜回花堡之現況啦!因為,她一直擔心慈母之安危!裘宏匆匆浴畢,便更衣入廳。裘貴仁三人便隨他入座。
裘宏望向花仙女道:「花堡於昨日發生近二萬人之正邪大火拼,令堂已率二女尚在山區趕向此地!」
「謝謝爺爺!謝謝爺爺!」花仙女忍不住喜極而泣。
裘宏道:「膳後再詳述吧!」
「是!」眾人便共膳著。
膳後,二女便先安置諸子上榻。裘宏便吩咐下人返家。不久,他便與裘貴仁夫婦入廳就座。
他便逐一道出自己在太原之行動及正邪集結情形,再講出自己引爆火拼之經過。
不久,他強調的道:「仙女!吾扯上汝,意在暗示令堂離去,明白否?」
「明白!謝謝爺爺!」
「吾如此做,今後可能會有人來此,否會善後!」
「謝謝爺爺!」
「吾雖然末瞧到火拼結束,吾相信群邪必敗,不過,群豪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今後,會有不少的火拼!」
裘貴仁道:「花堡主呢?」
「他死不了!仙女,據實回答一件事!」
花仙女便注視裘宏。
裘宏沉聲道:「花怡安有否易容?」
花仙女怔道:「會嗎?吾未發現此事!」
「這畜生可真小心呀!」
「爺爺怎會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