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回 冰蟾療奇毒 述訴前事 窺寶起謀心 玉人膽寒

闖崆峒 古龍 第1頁,共2頁

藍劍虹道:「在下姓藍,字劍虹,這幾位都是在下好友,不敢請問姑娘高姓?」

少女格格一聲嬌笑,沒有當時作答,沉思良久,才一蕩淺笑,道:

「原來享譽武林的藍小俠,就是閣下?」

稍頓,一雙烏黑的眸子,盯在劍虹一張靈透俊逸的瞼上,轉了兩轉,又道:「但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藍劍虹道:「藍某人慾親謁教主,始能明言,不悉貴教主可在否……」

話猶未了,忽見少女雙目一紅,藍小俠正自一震,少女已然蘊淚答道:「家父十年前已經仙逝了,我叫韋倩,有什麼話跟我說一樣。」

藍劍虹聽她的話,不禁一愕,正待回答,尚未及開口,範青萍已搶先說道:「江湖中言傳,百毒教已與崆峒勾結,朋比為奸,想席捲天下武林各派,就沒有聽說過韋昌齡已於十年前就已死去的資訊,姑娘不必隱瞞,還是請你父親出來答話吧……」

韋倩冷然一笑,道:「不錯,我的確去過青陽峰紫霞觀兩次,但與崆峒結盟之事,尚未確定,請問閣下是誰?意將耳聞江湖流言,來這裡信口開河!」

範青萍傲然一聲冷笑,道:「在下範青萍,人稱玉筆俏郎,百毒教惡跡昭彰,天人共憤,怎能說是我範某人信口開河!」

韋俏仰面一陣狂笑,道:「照這樣說,各位是興師問罪來的羅?」

藍劍虹不願在未探得師妹易蘭芝下落之前,把事情鬧翻,見兩人詞鋒犀利,各不相讓,忙插口笑說道:

「韋姑娘令尊確已仙逝,我們當然相信,不過姑娘是否繼承了父業?」

韋俯淡淡一笑,道:「當然!」

藍劍虹供手一禮道:「那我們應稱你一聲教主才是!」

稍頓又道:「韋教主藍某人與貴教,可說毫無恩怨可言,不知何以要將我的師妹擄來燕湯山?」

韋倩一笑,道:「閣下師妹可是易蘭芝?」

藍劍虹道:「正是,她人現在哪裡?」

韋倩道:「你看你急成這個樣子!你放心好啦,咱們不會傷她一毛一發的,不過……」

話未說完,倏然終止!

這令藍小俠頗為不歡,急道:「不過什麼?韋教主儘管明言,我藍某人力能所及,一定從命就是。」

韋倩微微一笑,道:「真的麼?」

藍劍虹點點頭,道:「君子一言九鼎,豈能騙人。」

韋倩道:「我要你告訴我金龍二郎木飛雲的下落,以此為交換易蘭芝的條件。」

藍劍虹心中一凜,道:「這個……」

韋倩秀面陡然變色,如布寒霜,喝道:「這個什麼?江湖好漢,豈能自食其言!」

藍劍虹道:「告訴你當然可以,不過我要知道,教主為什麼要在藍某口中探聽木老前輩下落?」

韋倩雙目又是一紅,兩顆淚珠,由眶中滾落,滴在胸前,悽然道:

「他和敝教有很深淵源,不但家父是因他而歸天,且你身上所配的那柄寶劍,也是我們教中的寶物,被他盜走的,所以我誓要找到木賊為家父雪仇!」

藍劍虹啊了一聲!道:「原來這樣,木……」

他木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邱冰茹一聲長笑,打斷他的話,說道:

「我爹爹正人英俠之流,豈會與你們這些左道旁門的兇徒惡首有什麼淵源,虹弟弟,你不能告訴她。」

她這幾句話,震驚了在場所有百毒教人,黑衣醜婦,原來就用一雙怪目,一瞬不瞬的盯著冰茹,此時驀然從班中閃出,躍至冰茹跟前,一探右臂,向姑娘左肩上抓去,同時喝道:

「你是金龍二郎的女兒麼?」

邱冰茹不禁大驚,一晃嬌軀,讓過一抓之勢,怒聲喝道:

「是的,你要怎樣?」

陡聞衣襟飄風之聲,侍立教主韋倩兩旁的兩個妙齡少女,已捷若風飄,一躍而上,站在黑衣醜婦兩側,同聲怒道:

「木賊人在哪裡,趕快說出,自可饒你一死,否則,你就無法逃過剝皮慘刑了!」

藍劍虹見兩個妙齡少女,身形快捷無倫,一晃即至,已知她們武功極高,絕非庸手,更是起了戒懼之心,忙暗運功力,蓄勢以待。

邱冰茹雖然聽的心頭一凜,但外表卻還是異常鎮定,一繃麵皮,怒道:

「爹爹在哪裡,我為什麼要對你們說。」

黑衣醜婦仰面哈哈一聲長笑,音若梟獍怪鳴,聞之令人不寒面栗,一陣笑過,叫道:

「他居然還有你這麼一個孽種,快對我說,他人在哪裡?」

邱冰茹冷哼一聲,搖搖頭道:

「我不知道!」

黑衣醜婦似是氣極,雙眉陡豎,一聲怪吼,雙手猛探,快愈閃電,向邱姑娘胸前抓去。

這一下倉猝發難,加以出手快捷絕倫,邱冰茹哪裡還來得及躲避,眼見醜婦喂有奇毒的尖尖十指,就要觸及冰茹胸前,身中絕毒慘死。

藍劍虹倏的右手向上一一揮,一招「飛瀑流泉」,直劈醜婦前胸。

這一招勢急力猛,黑衣醜婦也自無法閃避,趕忙將抓出雙手,易為護胸,先求自保。

饒是如此,仍被劍虹的掌力,震退出七八尺開外,呆在當地。

這樣一來,百毒教眾人,皆大驚嚇,相顧愕然!

藍劍虹也自覺奇怪,心中暗道:在馬門關興泰客棧,她那一雙肉掌,力敵我們四人,雖未得勝,但亦未敗在我們手中,何以,此時我一掌竟把她驚成這個樣子?

黑衣醜婦江妙香,是百毒教教主百毒人魔韋昌齡的最小一個師妹。

當年燕湯毒叟何紅,共收了五個弟子,大弟子韋昌齡,二弟子洪桐,三弟子何濤,四弟子卓天龍,江妙香入師要比韋昌齡晚了廿年,所以她的武功,大都是大師兄韋昌齡代師傳授。

十年前,百毒人魔韋昌齡,為了要找尋金龍二郎木飛雲向他逼回那被他盜去的鎮山寶毒龍劍(後被木飛雲參與金龍參改鑄為金龍劍),足跡天涯!

不料中途感染傷寒,身罹重病,回燕湯山未及一月,醫藥罔效,終於與世長辭。

由於他深愛自己的女兒韋倩,故將師門絕學百毒掌傳給了她,這件事情,雖引起教中許多人的不滿,但韋昌齡事向來一意孤行,不頤人家反對,又以教主之尊,專行獨斷,所以這些對他不滿的人,也就只好敢怒而不敢言了……

不僅如此,他臨終之時,又把何濤,卓天龍,江妙香,及教中所有弟子召至床側,一番諄諄遺言之後,竟將掌門交給了自己愛女韋倩!

當時洪桐早已被他逐出門牆,故洪桐對師兄之死的這段經過,全然不知。

這種將掌門交給自己愛女的做法,雖有些反常,但又有誰敢說話呢?

韋倩接掌門戶,已有十年寒暑,由於她玲瓏通達,機智絕人,所以十年來的百毒教,並未發生過任何內訌,而且還能同心同力,以對付江湖中各門各派。

再說那兩個妙齡少女,一個叫顧月娥,一名喚於玉珍,是教主韋倩的左右護法。

兩人見藍劍虹一掌把江妙香震退數尺,驚愕中相顧一點頭,顧月娥朝劍虹冷冷一笑道:

「我來領教幾招絕學。」

話聲中,雙掌一錯,緩步上前。

玉筆俏郎範青萍,驟然一飄身,站在劍虹身前,說道:

「藍兄,讓小弟來接她幾掌!」

藍劍虹知道範青萍身負絕學,自然不會敗在這兩個女子手裡,自己也就正好樂得乘機去找尋師妹易蘭芝,不過,他卻注意到百毒教中,人人身藏奇毒,是以只順口提醒青萍一句,說道:

「她指尖有毒,範兄,要用雙筆對她!」

範青萍點點頭,搶起翠玉雙筆,當下與顧月娥展開拼鬥。

接著,百毒教從人,一擁而上,他們全不用兵刃,只以自己尖尖十指,快愈閃電般,向對方抓去。

姚宗鴻,妙空,張九如,藍劍虹,邱冰茹,各自拔出兵刃接戰。

片刻之間,大殿上一片刀光劍影,殺聲震天,藍劍虹偷眼一望,只有教主韋倩,怪乞何濤,九陰毒爪卓天龍,和醜婦江妙香四人,仍在原地,沒有出手,他正覺有些怪異!

忽聞兩聲淒厲怪笑,黑衣醜婦江妙香勢如出籠瘋虎,雙手齊探,直往邱冰茹撲來。

藍劍虹知她心中含有極大毒怨,雖不明原委,但想必與金龍二郎有著極深關係,否則她何以一聽茹姊姊是亡師後代,竟兩次不頤一切的撲上來欲下毒手?

此人心若蛇蠍,出手毒辣,千萬不能讓她撲近茹姊姊……

心念及此,刷刷兩劍,逼開兩個聯手挾攻的黃衣童子,一個急縱,躍至邱冰茹面前,金龍寶劍一招「霧鎖雲封」,攔擊江妙香。

江妙香嘖嘖兩聲怪笑,易抓為掌,右手揚處,一股其猛無比的勁道,直撲過來。

藍劍虹見她易抓為掌之勢,竟是奇快無倫,不禁大吃一驚,閃身一讓,躲過厲掌,邱冰茹也橫飄數尺,避開掌風。

突聞一響大聲嬌喝,道:

「大家住手!」

百毒教眾人,聽這喝聲是教主所發,首先停住,同時很迅快的各自撤歸原位,在教主座前,整整齊齊的排成兩列。

韋倩秀面露出微笑,一雙含春妙目深深的盯在劍虹俊面之上,輕啟朱唇,說道:

「藍相公外表溫文爾雅,瀟灑不凡,內裡卻身負絕學,讓我來領教幾招高技如何?」

藍劍虹聽的心頭一震,暗道:

百毒教人,個個武功高強,人人身藏奇毒,她身為教主,自不必說,同時那雙足被抽去腳筋的可憐老者洪桐,臨終時曾對我說過。

韋昌齡把師門絕學「百毒掌」傳給了他的女兒。如今韋倩指明要親自和我交手,這倒的確不能有輕敵之念……

當下微微一泛冷笑,答道:

「教主武學精博,百毒掌尤堪一絕,藍某人自得甘拜下風!」

韋倩一聽,心中甚感驚異,暗道:

爹爹把百毒掌傳授給我,這是咱們百毒教中一大秘密,除幾位叔輩們及教中少數弟子知道之外,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得而知,他怎麼會曉得的?

她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表面上卻仍是笑意迎人的說道:

「藍相公過獎了,相公聲威卓著,名播武林,不是我韋倩奉承,大江南北,誰不知藍小俠的大名1」

話猶未了,但覺紅影電閃,韋倩已離了披錦太師椅,嬌立劍虹面前,左手護胸,右臂疾探,紅色輕妙飄蕩中,一招「玉燭搖紅」,朝藍小俠當胸抓去。

出手之快,抓勢之猛,為藍劍虹自闖蕩江湖以來所罕見,哪裡還敢怠慢,急切中,滑步晃身,算是很僥倖的讓過了她這一抓!

但奇怪的是韋倩見對方避過自己一抓之後,並未追擊,秀面上蕩起歡愉笑容,望著劍虹。

藍劍虹見她並不追擊自己,忙道:

「藍某人與貴教,素無恩怨,不知教主何以要命人把我師妹易蘭芝擄來燕湯山,以作人質,實令藍某百思不解!」

韋倩笑意更濃,柔聲答道:

「藍相公真是太過健忘,我不是對你說過嗎?關鍵就在金龍二郎木飛雲身上,你既身懷他的金龍寶劍,當然知道他的藏身所在,我們先把易姑娘請來,原意是希望她能說出木飛雲的下落,誰知她卻堅拒不吐隻字。」

藍劍虹心頭一震,道:

「她當然不會告訴你們,你們用刑逼供!」

韋倩搖了搖頭,道:

「她不肯說出逼供也沒有用,只是暫不把她釋放,候你來救她時,我們再以她為交換條件。」

藍劍虹面色微變,道:

「你這樣做手段未免太欠光明。」

韋倩道:

「江湖中人,雖然講求的是光明磊落,義薄雲天,但在某種情形之下,也是不擇手段的。」

話至此突頓,上前兩步,含笑如花,道:

「小妹只希望你能把金龍二郎木飛雲的藏身所在告訴我,關於這柄寶劍,都可以暫時不提。」

藍劍虹見她在自己面前,自稱小妹,正自吃了一驚,忽聽邱冰茹低聲說道:

「虹弟弟,你不能告訴她。」

韋倩轉面望著冰茹,微微一笑,道:「不告訴我也罷,你既是木飛雲的女兒,那麼我就把你留下來,祭了先父之靈再說!」

她說話時雖輕顰淺笑,神態靦腆,完全像是一個羞答答的少女一般,可是所說出來的話,都是厲害已極。令人不寒而慄!

藍劍虹道:

「自古道,好漢一人作事一人當,木老前輩既與貴教結有樑子,他女兒何辜,我看教主還是去找他本人吧!不過,金龍二郎離此萬里,只怕教主不易將他找著……」

韋倩幽然一聲輕嘆,道:

「先父過世時,小妹只有十四歲,十年來我遵父親遺諭,走遍天涯海角,但哪裡找得著他,如今把他女兒扣在這裡,木飛雲聞訊,自會前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結算這筆十年血債了!」

邱冰茹一聽,怒不可遏,大聲喝道:

「哼!你說話的口氣,倒的確不小,你自問能把我扣住麼?我要是跑去把這事情告訴爹爹,教他來把你們百毒教一個個都殺了!」

韋倩面色突變,轉頭喝問黑衣醜婦江妙香道:

「她像不像木飛雲?」

江妙香朝韋倩一躬身,答道:

「相貌和她爹爹一模一樣,驕傲之氣,也相差無幾……」

話聲餘音尚未全絕,韋倩陡的把頭轉回,一泛嬌笑,對藍劍虹細聲道:

「藍相公,你和你的好友,都請便吧,令師妹我會派人隨後送來,但邱姑娘我們要留下。」

語畢,右手一擺,像是送客!

藍劍虹不禁一驚,暗想:

她只與茹姊姊一人過不去,若能把她先行送出,這裡的形勢雖然極為險惡,別人縱然一時無法脫險,想必也無大礙!

心念及此,正要藉作揖告別的剎那,示意邱冰茹逃走……

忽聽九陰毒爪卓天龍大聲喝道:

「慢著!」

藍劍虹正自一驚!

九陰毒爪卓天龍,已經飄身到了韋倩面前,躬身繼道:

「姓藍的小子,我吃過他不少大虧,我們曾經商定務要生擒,以雪心頭之恨,怎麼如今教主竟要將他放走,這豈不是放虎歸山麼!」

韋倩面色陡的一沉,答道:

「那麼四叔的意思……」,

話說至此,怒目而視。

卓天龍雖然心頭一震,但仍強裝無懼,又說道:

「我要把藍劍虹碎屍萬段。」

韋倩冷冷一笑,道:

「四叔,你既吃過藍相公的幾次大虧,當然就是他的武功比你高強,如令要把他屍碎萬段,你自問有這份能力麼?」

卓天龍面現慍色,道:

「有教主及教中這許多人在,還怕他不死個骨肉成灰!」

韋倩格格一陣大笑,道:

「若我下令,不準教中任何入援手,你又將如何……」

卓天能未等她的話說完,也自冷笑一聲,接道:

「百毒教一向協力同心,抗敵外派,我想決不會有禍起蕭牆,變生肘腋,袒護外人的事情發生,所以,我決不讓姓藍的活著離去!」

韋倩仰面哈哈一陣狂笑,聲音雖然嬌甜清越悅耳,但隱含著無窮懾人威力,一陣笑過,沉面說道:

「家父去世,已有十載,小侄女無德無能,實不足領導群倫,接掌本派,只因先父慈命難違,不得不免為應命,得承諸位叔叔大力匡扶,幸未辱命,十年來無大事發生。

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大言狂妄過,今日你對我竟敢炎炎大言,若非看在你與我死去的父親,是同門師兄弟的份上,我豈能饒你,還不替我退下去!」

九險毒爪卓天龍,似仍不服,正想再說什麼?

忽聽怪乞何濤大聲說道:

「教主能一革她父親過去惡習,不傷無辜,我很贊成,四弟你快別多說,站回來吧!」

卓天龍至此才知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用,氣的一跺腳,退回班中。

藍劍虹聽韋倩,何濤兩人言詞,對自己全都有利,心裡不禁暗喜,一轉身,對韋倩一揖,說道:

「那麼,我們再見了!」

話猶未了,忽的左手一拉冰茹,雙雙躍出大殿,幾個縱躍,到了殿左牆邊。

範青萍、姚宗鴻、妙空、張九如、全是智謀淵博,極端聰明的人,一看藍劍虹帶著冰茹乘機逃走,已然知道,此地情勢極險,他是要暫時退出魔莊,再作計議,設法來把易蘭芝救出,於是,四人也一齊飄身,緊跟藍劍虹,邱冰茹身後,奔到牆邊。

這道內牆,雖不及外面的黑色圍牆那麼高,但最低說有兩丈左右,藍劍虹右手執劍,左手拉著邱冰茹,想雙雙同時縱上,似不可能,趕忙一鬆左手,放開了茹姊姊,大叫道:

「茹姊姊,留神點!」

喊聲未絕,百毒教眾人,已一窩蜂似的追出,齊聲怒喊,暗器有如雨點般,紛紛向劍虹,冰茹二人打來!

藍劍虹,邱冰茹同時舞動手中長劍,但聞一陣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靠近兩人身邊的暗器全都被長劍擋落,其餘也全都落空掉在地下。

藍劍虹俊目流波一掃,見範青萍、姚宗鴻、妙空、張九如四人,已各揮兵刃,在和百毒教人拚鬥,但百毒教適才在大殿中的人,雖然全都追了出來,可是怪乞何濤與黑衣醜婦江妙香卻未動手,只站在大殿左側長廊上靜靜觀戰。

劍虹看的雖然大惑不解,但在情勢危急之下,也不容許他多作思忖,一轉面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