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之王

只是一聲,想起自己還在生風離的氣,又忍住了,為掩飾自己的尷尬,起身把小妖放到了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淡淡轉過身來。

「在隔壁房間給你準備了熱水,去洗洗過來用膳吧!」

風離站直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明月笑的,臉上淡淡的有抹紅,低頭說著就走了進來:「我守著小妖。」

明月看看他,「哦」了一聲就走出去,雖然剛才自己沒給小妖洗到底,也洗了手,可是心裡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染了那些味道,極不舒服,讓她這樣去吃飯,她肯定是咽不下去的。

風離的體貼讓她心頭一暖,莫名其妙地鼻子就酸了,這算是他的補償嗎?雖然晚了一點,有心的話也來得及吧!

隔壁真的準備了浴桶,滿滿的熱水,旁邊放了一身乾淨華麗的女裝,還是自己喜歡的顏色,讓她泡在熱水裡看著只覺得眼眶發熱。想起來到這世上和風離的開始,那一點點糾纏酸酸甜甜地掠過她心裡。

他對她其實一直都很好,給她的東西都是好的。衣服用品如此,感情也是如此。除了一開始的不快,大多數時候他寵她,眼裡心裡都只有她……

也許就因為太好,所以當感覺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唯一,心裡就無法接受地抗拒著他的親近。

一想到他可能把對自己的好也給別人,那種難受讓她根本不願去想,這也就是從他幫著龔紫雪打了自己一掌後她再也沒去關注過他的事,甚至不想見到他的主要原因。

既然忘記了,就一輩子別想起來!她不否認自己抱了這樣賭氣的念頭冷眼旁觀著他被龔紫雪騙。

就讓他做一個大白痴,被人騙一輩子去吧!

她惡劣地不去積極找讓他恢復記憶的方法,逞強而偏執地想著既然忘記了就代表我們沒緣分,而在‘從前我忘記你,現在你忘記我’的平衡中磨滅負罪感。

公平不公平已經不去想,只覺得築起的隔離之牆在剛才的一幕和熱水的侵泡下慢慢軟化。

穿衣出來,再看到桌上幾個清淡碧綠的小菜,白白的香粥後,她已經沒有任何怨言了。

平靜地坐下,接過風離遞給勺子,開始填自己空無一物的肚子。

一向食不語的風離,在看到她只吃了一半就放下碗,抬眼看看她,關心地問:「怎麼,還是不舒服?要不要請御醫過來看看?」

「我就是醫生。」明月說出來後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下意識就補救地笑笑:「你別擔心,我沒事,剛才……猛烈了點,我晚點餓了再吃。」

「哦,那好,我讓他們給你熱著,什麼時候想吃你說一聲就行。」風離低頭繼續食不語。

小妖在睡覺,明月也沒事做,撐了下顎無所事事地陪著他。這窮鄉僻壤的小客棧也沒什麼風景可看,眼前的美景就只能是風大帥哥了。

低了頭,銀髮束在玉冠中一絲不苟,濃眉間的顎骨很有型,睫毛遮了眼睛,少了被他注視的凌厲感,他的肌膚因為這些日子的奔波深沉黝黑,感覺更有帝王的氣勢穩重。

這人一向就傲慢冷酷,見識了他不同面目的明月想象著他穿了皇上的龍袍坐在金鑾殿上的樣子,那應該是眾人仰望的至尊吧!

權力的至尊之王,襯上那雄偉輝煌的宮殿背景,冰山似地掃過一個眼神,下面的官員兩股戰戰,就攝於天子龍威之下,俯首稱臣……萬國來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明月想著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呃呃呃……這想象力,前面的還靠譜,後面的越來越離奇了,又不是魔教東方不敗,還什麼逆我者亡。真要這樣,風離就是暴君了!暴君都沒什麼好下場的!

「笑什麼?」風離抬頭,盯著她忍俊不禁的樣子,眸子中竟然有了些羞惱,語氣不善:「你要是敢再笑剛才的事,我一定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