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嗎?怕我掠奪你的思想?」明月冷笑著:「你奪去風離的思想時,就沒想過你會有今天?」
「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不可能得逞的!」龔紫雪守著自己的意念,冷笑著回擊:「感覺怎麼樣?他忘記了你……他現在愛的人是我!你再強大又怎麼樣,你能勝得了我們兩個嗎?識趣的話就趁早滾蛋,要等風離來了,你會後悔的!」
「我沒聽錯吧?你讓我走?呵呵,你還不承認你是在害怕……你怕我戳穿你,然後你發現你所謂的風離愛你只是一個夢,自己騙自己的夢!龔紫雪,你是一個可憐蟲,活在自己創造出來的夢中的可憐蟲……誰也不愛你!」
明月從沒有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刻薄的一面,專撿著讓龔紫雪痛疼的地方下手:「你是宮主是皇后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除了用手段,你還有什麼地方值得別人對你付出真心?你知道我是怎麼醒來的嗎?你算計著一切,卻漏算了一樣……那就是人心!」
「誰的人心?誰喚醒了你?」
龔紫雪不甘地吼道,她的確是算著明月生產前趕回去,這樣就能第一時間得到男嬰,可是還在半路就感覺到了神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太極神殿在沒有她在的境況下被開啟不說,神宮被毀了,那個……那個她以為永遠不死的男人也煙消雲散了……
「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冥皇不是不會死嗎?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了?」龔紫雪迷茫地叫著,暫時忘記自己在和明月鬥念力。
兩人在眾人眼中動也不動地對峙著,交談都在彼此腦海中進行著,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兩人在做如此的談話,詭異地包圍著她們。
「永生比起親情內疚吸引力明顯不夠,你以為是福氣,他卻認為是折磨!龔紫雪,如果我說他是為了救我放棄了永生,你會不會再次感覺到被遺棄的痛苦?」
明月本來是想諷刺她,感覺到她的茫然時又動了惻隱之心,龔蕙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已經受到了懲罰,這懲罰不該波及龔紫雪啊!說到底,她也是可憐之人!
果然,一聽到明月的話,龔紫雪的情緒就洶湧起來,瞪著明月咆哮道:「不……我不相信,他怎麼可能為了救你放棄永生,你是什麼東西?他不惜殺妻也要長生不老的夢怎麼可能因為你改變呢?我不相信,一定是你騙我的!」
「我騙你幹嘛?」
明月嘆息:「你和你母親用同樣的方法將男人禁錮在身邊,以為得到了這個人就是得到了他的愛,結果是什麼不用我說,你自己清楚……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龔瑭……你想說他是為了龔瑭救你?」
龔紫雪茫然地立著,一瞬間明月感覺到她頭腦混亂一片,這是進攻的最佳時機,只要她再加強一點念力,茫然的龔紫雪最容易被她奪去意識。
可是明月潛意識裡有一絲不甘,抗拒著做這樣的事。
龔紫雪腦裡掠過的一些片段就不經意地閃過她的腦中,明月看到年幼的龔紫雪依在冥皇膝上,滿眼都是崇拜;
雪山上,冥皇抱著小女孩掠過一座座冰川,帶著她看雪花,堆雪人……冥皇看她的眼神,通過幼小的龔紫雪,折射出的不僅僅是父愛……
明月突然沉默了,那囚室兩人相擁相吻的一幕被這些畫面渲染得無比的沉重,曾經讓她噁心的禁忌不倫也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明月弄不清冥皇到底是為了誰了,是曾經逝去的愛,還是對某人的成全!
活著如果無法擺脫命運的捉弄,那死……就是一切的解脫,畫了無心的句號,終結所有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