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聽著聲音陌生,抬頭一看,竟然是在京城酒樓見到的那個晏兒的兄長晏修。
她怔了怔,轉眼就看到晏兒坐在床邊,正溫柔地給風離擦臉。一身女裝的晏兒比那天女扮男裝漂亮多了,小巧挺拔的鼻子,櫻桃紅豔的嘴唇,桃花玉面,丹鳳眼裡全是柔情,深情的樣子就好像她才是風離的王妃,而她,是一個不知道哪裡闖來的野丫頭……
明月愣住了,心突然一陣痛,想起子軒第一次帶著小三在家裡,她因為同事換班臨時回家,開門見到他們相依著坐在沙發上的樣子,那一瞬間,她的心情也和現在一樣,感覺自己是誤闖進去的多餘者。
僅僅遲疑了一會,明月就反應過來,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一把拉開晏兒,自己就在床邊坐下,沉聲問道:「碧雁,王爺怎麼樣?」
「你……」晏兒驟然被她拉開,一時不留心,差點跌倒,站好就指著明月罵道:「你這人怎麼這麼野蠻。」
明月沉了臉看看她,又瞪向碧雁:「他們是什麼人?王爺生病了,你不好好侍候著,怎麼是人不是人的都往裡面放?」
哼,風離的王妃還是自己,這女人憑什麼以女主人的樣子自居,她要讓了,不是怕了嗎?風離這麼單純的人,她才不會給他機會讓別的女人有機可乘。
「什麼,你罵我們不是人?我……本宮殺了你!」晏兒跳腳,拔出刀就要嚮明月刺來。
「晏兒……」
「休得無禮」
同時兩聲叫,晏修急得一把抱住她,趕進來的谷雋劈手就打飛了她的刀,沉了臉怒道:「晏兒,她是我們離王妃,你要傷了她,別說你無法向王爺交待,就連我們,也是難逃其責,你別太過分了!」
「是她罵我,她還有理了?谷雋哥哥,難道你也幫著她欺負我?」晏兒憤憤地指著明月,在哥哥手中掙扎。
谷雋上前一步說:「王妃,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王爺的老朋友,這位是燕國太子晏修,這位是郡主晏兒。他們的父輩曾經救過王爺。」
「哦……原來是太子和郡主啊!」
明月抬抬眼皮,掃了一眼晏修,微頜首:「太子殿下倒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這位郡主脾氣就太急躁了,這一點要改一改,女孩子家別動不動就殺啊搶的,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人,郡主要老這樣,小心嫁不掉!」
「你才嫁不掉!」晏兒暴躁地叫起來:「別以為風離大哥娶了你就是喜歡你,我告訴你,他根本不可能喜歡你這傻瓜……你……」
她的口被晏修忍無可忍地捂上了,氣得瞪著白眼看明月,邊掙扎著,明月蹙眉說:「太吵了,谷雋,招呼客人就去前面的客房吧,王爺不舒服,就讓王爺靜靜地休息。」
谷雋趕緊伸手:「殿下郡主,先去前面休息吧!有什麼事等王爺醒來再說。」
晏修只好半抱半拖著晏兒出去,兩人走老遠,明月都還聽到晏兒的罵聲,冷冷一笑,轉頭瞪了碧雁一眼,指著晏兒用過的盆說:「給我拿去洗洗,重新打盆水來。」
碧雁心虛,趕緊端了出去。明月才伸手檢查風離,發現他只是一時急怒攻心昏倒,就放了心,低頭看到他一雙大腳上全是泥土,暗暗嘆了口氣,就拿過溼布給他細心地擦起來。
等碧雁進來,正好看到她給風離擦腳,就笑道:「小姐這就像離王妃了,做人家娘子,就是要賢惠,像剛才那個晏郡主,那麼野蠻,王爺不會喜歡她的。」
明月瞪了她一眼,接過盆,想了想說:「去,讓谷雋派人在外面守著,不準那個晏兒踏進一步,還有,問問谷雋,他們來的目的。」
「嗯,我這就去。」碧雁給她的油燈加了油,就走了出去。
明月給風離擦乾淨腳,看到他還昏迷不醒,再看看自己的手腕,她吸了口氣,這是個機會,可以試試。
她找出風離插在靴邊的匕首,爬上了床,將手腕放在風離唇邊,閉了閉眼,心一狠,劃開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