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順著手腕流進了風離的口中,明月怕他突然醒了發現,還點了他的睡穴,看著血流了很多,她有點撐不住了。想著第一次,也差不多了,就收回手,先止了血隨便包紮了下就回身觀察風離。
外表看,看不出什麼效果,她試著用內息檢視,看見那些黑點還是原樣,她也沒想自己的血會馬上起作用,只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黑點的位置,數量,才退了出來。
本就失血過多,再這樣動用內息,她虛弱得渾身無力,撐著解了風離的睡穴,又將自己手腕上的傷掩飾好,就依偎在他身邊睡著了。
這一睡睡得很沉,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天已經亮了,風離不在身邊,她慌忙起身,一陣眩暈,她差點摔到床下。
腦袋裡嗡嗡地響,她想應該是自己用力過猛,突然變化體位導致腦供血不足,就重新躺下,讓血液緩緩流過,等感覺好點,她才慢慢起身,這次頭不那麼暈了。
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她喚道:「碧雁……」想叫碧雁給她拿一身乾淨的。
叫了兩聲,碧雁沒應,她奇怪這丫頭跑哪去了,就自己起身,慢慢走到行李前,翻了一身白色的衣裙。失血會讓她的臉色蒼白,穿白衫的話可以誤導別人,不會那麼注意她的臉色。
穿好衣服,長髮隨便辮了盤在腦後就走出來,到中院門口才看到侍衛,她隨口問道:「王爺碧雁他們呢?」
「回王妃的話,王爺他們在用膳,碧雁被王爺叫去侍候晏兒郡主了。」侍衛恭敬地回答。
明月頓時蹙起了眉,她的丫鬟,風離怎麼不經她的同意就叫去侍候晏兒啊!
她有些生氣,就往前面走去。膳堂裡好多人,還離老遠就聽到晏兒的笑聲,明月聽了很刺耳,走過去,看到她坐在風離旁邊,風離正給她舀菜。
她不知道聽到什麼笑話,笑得花枝亂顫,讓明月氣惱的是,她的胸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經意的,碰到了風離的手臂上。
離得這麼近,她身上的脂粉味一定能讓風離聞到吧!
作為一個現代人,明月哪會不懂女人想引起一個男人注意的手段,看到晏兒青澀地運用這些伎倆引誘風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還當不當她活著?
風離側坐著,也沒發現她來了,舀了菜就和晏修談論著什麼,明月站了一會,見沒人發現自己,心裡就生出一些失落感。自己是假公主,人家可是真的郡主太子,被冷落也很正常啊!
「小姐……你來了?怎麼不進去?」碧雁端了湯過來,看到她傻站在門口,就問道。
這一問,明月的氣就來了,瞪了她一眼,罵道:「死丫頭,你跑哪去啦,一大早找你都找不到,一定跑到哪裡偷懶去了,走,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教訓你!」
天地良心,明月可從來沒處罰過碧雁,更沒有大罵過她。這失態也是因為被忽視生出的怨氣,就算她真的把碧雁拉回去,她也不會對碧雁怎麼樣的,純粹是故意做給風離晏兒看的,出他們不經她同意就將碧雁派給晏兒做丫鬟的怨氣。
這一叫,屋裡的人頓時看了過來,明月是伸手拉了碧雁,並沒有用多大的力,可是碧雁正邁門檻,身形一晃,湯就全灑了出來,很燙的湯潑在手上,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就丟了湯碗,湯碗頓時摔碎了。
明月的腳在門檻下面,沒來得及閃開,就被湯全淋到了,她還沒來得及叫痛,就聽到風離怒喝了一聲:「明月……」
隨即晏修晏兒都驚叫起來,她愕然地看到他們全奔了過來,晏修一把拉了碧雁就叫道:「打井水來給她沖沖,晏兒,去我房裡把我的燙傷膏拿來!」
「哦,好!」晏兒轉身要走時衝明月瞪了一眼,罵道:「你怎麼這麼歹毒!」
明月張了口,看看她,再轉頭看見風離鐵青的臉,頓時知道他們都誤會了。
也是,她才罵著要罰碧雁,轉身就把湯潑到她手上,這一幕大家都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她是無意的。
說不清楚,就懶得解釋,她甚至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樣子,忍著腳上被熱湯燙到的鑽心的痛,將腳收回來,悄悄地纏在了長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