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朕要砸……連他們都欺負我,朕砸死他們!」
昱軒已經喝多了,稱呼都混亂了,一會我,一會朕,聽得沈秋芙皺緊了眉,回頭叫道:「來人,去端碗醒酒湯來。」
田樂趕緊派人去端湯,沈秋芙扶了昱軒去椅子上坐下,一邊讓侍衛去找御醫。
昱軒被壓著,安靜了一會,突然又掙扎起來,才叫了聲我想吐,沈秋芙正彎著腰給他寬衣,還沒來得及讓開,他就哇地一聲,吐了起來,吐得沈秋芙一頭一臉,臉色發白。
昱軒清醒了些,看看她,心頭湧起了內疚,喃喃叫道:「對不起……」
沈秋芙強笑:「沒事,洗洗就好了!皇上龍體要緊,下次別喝這麼多酒了,心裡不痛快可以找妾身發洩一下,別悶在心裡……這樣喝,妾身心痛……」
這樣一說,昱軒更加內疚了,張手抱住了她:「芙妹,朕有你就足夠了……朕只要你就行了!」
沈秋芙鼻子一酸,停了一會才伸手回抱他:「妾身也是,只要有你就夠了!」
他們都離開了我,我也只能有你了!
門外,南宮柏跟著侍衛到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冷冷一笑,低頭藏起了自己的諷刺,稟道:「皇上,皇后娘娘,南宮柏求見。」
沈秋芙轉身,有些驚訝:「不是叫御醫嗎?怎麼三公子會來?」
田樂稟道:「回娘娘的話,南宮家的二公子南宮友一直都是皇宮的御醫,南宮友的小公子近來都在生病,所以南宮家就派三公子南宮柏暫時替他,南宮柏這些日子都在宮中當值,娘娘讓御醫過來給皇上治傷,正巧他當值,就過來了。」
「哦,那就有勞三公子了!」沈秋芙盯了南宮柏一眼,讓開了。
南宮柏出去遊歷幾年,沈秋芙好久沒見他了,只覺得現在的南宮柏比以前更俊朗了,五官俊逸,修長的身材,穿了御醫的官袍卻不像一般的御醫迂腐木訥,反而更添了幾分飄逸。
她打量著南宮柏,沒想到南宮柏也在打量她,當她對上他狹長的眼睛時,不由愣了愣,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光芒讓她一眼就發現他的視線是落在自己胸上,那抹放肆的邪惡讓她心一跳,臉頓時紅了。
隨即就惱了,他是什麼人,怎麼敢當著皇上的面如此無禮呢!
她瞪了過去,正想發怒,南宮柏卻低眉順眼,若無其事地開啟藥箱,蹲下身子給北宮昱軒處理傷口。
昱軒也愣住了,看看南宮柏,喚道:「阿柏,沒想到你會進宮當值!」
南宮柏是他們幾個中最桀傲不馴的人,他不學醫離家出走,回來為了南宮明月又和他們鬧翻,開了個食府和沈東豫對著幹,他去找了他幾次想重歸舊好,他都愛理不理,現在竟然自己跑進宮來當值,昱軒不說受寵若驚,大體也和這感覺差不多了。
「太后命令不敢不從……皇上,以後多多指教啊!」南宮柏語氣吊兒郎當,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沈秋芙看昱軒都容忍了他的無禮,搞不清他們到底什麼關係,也不好再找茬,就盯著他規規矩矩地給昱軒包好了傷,躬身收了藥箱就要走。
「阿柏,我還有些地方不舒服,你跟我到寢宮幫我檢查一下吧!」昱軒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附到他身上。
南宮柏本想推開他,想了想「嗯」了一聲,就扶著昱軒走出御書房。
田樂趕緊去另一邊扶著,沈秋芙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冷冷一笑,讓侍衛們收拾御書房,自己帶了人回寢宮了。
南宮柏,不管你進宮的目的是什麼,本宮都要挖出來。你最好別有什麼把柄落在本宮手上,否則,這次本宮要的不是你和南宮明月的命,本宮要讓你南宮家從此在北宮完完全全消失……
沈秋芙派了心腹守在皇上宮外,後來心腹稟告說,皇上寢宮這一夜都燈火通明,南宮柏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