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看他語塞,這才說道:「她現在都還驚魂未定,你就說要把她帶回去,她能回去嗎?就算真的跟你回去了,小寶犯病怎麼辦?姨娘再來鬧怎麼辦?你能擋住一個,你能時時守在她身邊嗎?」
「這個……我會警告姨娘她們不準再鬧……讓她們誰也不準再找七妹的麻煩!」南宮柏信心不是很足地說道。
江姨笑了笑,說:「三公子別嫌江姨冒犯,回南宮家還不如呆在離王這……別人怎麼樣江姨不敢說,江姨只相信在離王這,任何人想找小姐麻煩都是不可能的,三公子要是為小姐好,就讓小姐在這休養幾日,等事態稍緩,我會勸小姐回去的。」
「可是……」南宮柏猶豫地看看離王,冒昧地說:「江姨這讓我回去怎麼向父親交待,七妹一個女孩子,借住在離王府上,離王府上又全是男人,不方便不說,傳出去……」
「本王沒什麼不方便,要是三公子擔心沒人照顧公主,或者住在本王府上對公主名聲有損,這一點三公子也可以放心,適才本王已經派人進宮,將公主借住在本王府上的事情始末都原原本本稟告了太后。太后關心公主住在本王府上不便,特派了十名宮女,還有掌管禮儀的顏嬤嬤前來侍候公主,片刻就到。」
離王看看南宮柏,意味深長地說:「顏嬤嬤的名聲三公子應該聽過吧!有她照顧明月公主,三公子和南宮莊主還不放心的話,那就是不相信本王,也不相信太后了!」
被離王這一說,南宮柏無言以對。顏嬤嬤是宮中禮儀的楷模,她對各位公主的嚴厲是眾所周知的,有她在,別說明月想做什麼越紀的事不行,就算離王,估計也會被顏嬤嬤管制著不能踏入明月臥室半步……
離王這一手實在高明!南宮柏矛盾地看了看他,不知道太后是怎麼被他說服站在他那邊的,只知道現在想強制帶走明月的話,不但得罪太后,還得罪離王,甚至江姨明月都會生出抵抗之心……
他微微一沉吟,就做出決定,一鞠到底:「既然有顏嬤嬤等侍候明月,在下就放心了!好吧!就依江姨所說,讓七妹暫時借住府上,在下替七妹謝過離王,叨擾了!」
離王擺了擺手,站了起來:「既然解決了,本王就不多留三公子了,夜已深,本王累了一天也要歇息去了,三公子走好!」
南宮柏慌忙告辭,走出離王府,他沒有急於回去,而是走了幾條街,確定後面沒人注意才一閃身,上了屋頂。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面具戴上,看看四周沒人,就飛速掠向了離王府。
在離王府的對面屋頂停下,剛好看到一隊宮女在一個老宮女的帶領下走進離王府,離王沒說假話,他真的請了顏嬤嬤來照顧明月。南宮柏蹙眉,這離王這一著是什麼意思呢?給自己找麻煩不可能,真的為明月的名聲著想?他有那麼好心嗎?
看了半天,不見其他動靜,南宮柏才轉身跳下屋頂,往另一家宅院走去。這宅院和離王府相距不遠,南宮柏過去敲了敲門,一會有人來開門,開啟一看,赫然是花靈霄的侍女長覓雲。
覓雲盯了他一眼,蹙眉道:「你來晚了,主人很生氣……」
「覓雲姐姐,事出有因,先進去再說。」南宮柏嬉皮笑臉地推著覓雲進去,一邊拉下了自己的蒙面。
覓雲冷哼一聲,擺脫他的手就先走了進去,南宮柏緊跟過去,看到宅院打掃得乾乾淨淨,從門前到正堂都掛著燈籠,這架勢還真是典型的花靈霄的風格。
正堂前的臺階鋪上了地毯,一直延伸到內,就算在這普通的宅院,花靈霄都有本事弄成宮殿享受,南宮柏佩服。
一進去,看到正中一個大大的臥榻似躺椅,花靈霄閉眼慵懶地躺著,身邊幾個侍女揉腿的揉腿,捏肩的捏肩,這種溫柔的享受讓南宮柏暗暗嚥了下口水,收斂了笑,喚道:「靈霄……我來了!」
花靈霄睜開眼,看看他,修長的食指伸出,向他勾了勾,柔聲說:「過來!」
這聲音柔到了骨子裡,南宮柏生出警惕之心,可是看著花靈霄蠱惑似的笑,又無法抗拒,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了過來……